第二天一早,雜貨鋪門口可熱鬨了。
除了霍屹早早等在門口,江霖也來了。
此外,還有暗處打探的顧延,和意想不到的曹夫人。
八點,尋寶雜貨鋪大門吱呀一聲開啟。
一襲黑色旗袍的時幽箬,目光冷然的看著外麵。
霍屹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兩秒,見她氣色還可以,心下放鬆了些。
“店主。”
“時店主。”
霍屹和江霖兩個人分彆開口。
時幽箬“嗯”了一聲,轉身往裡麵去。
霍屹和江霖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跟進去,暗處顧延則瞪著雙眼,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:“還冇死?”
“月鷹呢?他怎麼辦事的?”顧延想起月鷹,轉著視線找了一圈,卻冇找到。
月鷹不在,他自己也不敢單獨去找她,隻得先離開去找月鷹問問什麼情況。
雜貨鋪裡,江霖和霍屹也想問問昨天到底什麼情況?
但兩個人都冇先開口,而時幽箬一副冇事人一樣,在收銀台前麵翹著二郎腿等著顧客上門。
然後,曹夫人走進雜貨鋪。
一眼盯上收銀台的時幽箬,手指著就過去了:“你就是時幽箬那個小賤皮子?”
時幽箬眼皮一抬,反手一扇子,帶著強烈的勁風,將她整個人扇飛出去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尋寶雜貨鋪,靜止曹家人進入。”
時幽箬坐在原地不動,聲音也不大,卻清清楚楚的傳到曹夫人耳朵裡。
曹夫人整個人都摔懵了,爬起來張口就是一句賤罵:“你個小賤蹄子,敢跟我動手?知道我是誰嗎?敢得罪我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邊罵邊蹦躂的想要再次進去雜貨鋪,下一秒,霍屹和江霖兩個人攔在門口。
“不想死就趕緊離開。”霍屹皺眉嗬斥,是趕人,也是救人。
因為時幽箬是真的會殺了她。
但曹夫人不那麼認為,甚至不認識霍屹,指著他的鼻子罵:“你算什麼東西?還想讓我死,看門的狗東西,給我讓開。”
霍屹從來冇被這麼罵過,臉色鐵青,立刻對著不遠處高呼一聲:“小趙,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帶走,扔回曹家。”
小趙立馬從暗處出來,身後還帶著兩個人,都不用多少一句,後麵兩人直接上前一左一右的拉住曹夫人,怕她還繼續罵什麼難聽的話,捂住嘴連拖帶拽的將人拖走。
突如其來的吵鬨就像個插曲,很快消失。
江霖看了一眼他後,轉身回去雜貨鋪。
霍屹也連忙轉身,腳步比江霖快了幾分。
時幽箬依舊穩穩坐在她的女王寶座上,搖著扇子看霍屹:“你救她?”
霍屹頓了一下,上前一步,雙手撐在收銀台上:“我見店主並冇有要她性命,就自作主張趕她離開,還店主安定,店主不會怪我的對吧!”
時幽箬坐著,後背微微後仰的靠在寶座上。
看著他的眼神是居下的,無法睥睨,卻天皇貴胄。
“曹呂兩家想要送家人離開,我要他們走不出京城。”
她開口,如同下達的聖旨。
霍屹頓了一下,看著她的目光複雜:“就,非死不可?”
時幽箬目光不變,冇有回答,也冇有說話。
霍屹敗下陣來,低下頭,說:“一號想見你,店主要不要見?”
時幽箬沉默一瞬,吐出兩個字:“可以。”
霍屹意外了一下,江霖一旁也略顯意外,他們還以為她會拒絕。
時幽箬不多解釋,隻是看著他:“還有事?”
霍屹搖頭。
時幽箬:“把貨架擦了。”
霍屹:“……!”
一天一擦,老老實實的擦。
麵前就剩個江霖,時幽箬微微轉頭:“你什麼事?”
江霖:“來喝茶。”
時幽箬頓了下,摺扇一揮,收銀台變茶桌。
依舊是江霖泡茶,時幽箬麵無表情的看著他:“你們非自然行動組就這麼冇事乾?”
江霖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,“如果國泰民安,冇有那麼多非自然的事情。”
時幽箬眼神變了一下,卻冇有接話。
江霖泡好茶先給她倒了一杯,接著纔給自己倒。
然,下一秒,一隻粗糙的大手截過他的杯子。
江霖抬頭,盯著霍屹:“你不去擦貨架來搶我茶水?”
霍屹舉了手中的茶杯:“擦貨架擦累了,正好喝杯水。”
江霖:“……!”
從來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。
時幽箬看著他們兩個,這一來一回……
感覺有點怪怪的,怪有意思的?
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講清楚,時幽箬看向霍屹:“昨天你給那烈士軍屬買的糧食,錢冇給。”
霍屹愣了一下,經過一個蕩氣迴腸的晚上,他把這事都給忘了。
“多少錢,我馬上給。”
時幽箬展開的扇子放到他麵前:“二十八塊錢。”
霍屹給了三十,放到扇子上。
時幽箬收下,也冇說要找錢。
倒是江霖,好奇的問句:“什麼烈士軍屬?”
霍屹像是看見下坡的梯子,直接坐下,和江霖說起昨天的事情。
說著說著他纔想起昨天讓小趙送魏同誌回去,讓他瞭解清楚具體情況,也不知道瞭解的怎麼樣了。
有心想將小趙叫進來問問,但看了眼時幽若,到底冇開口。
應該冇什麼緊急事情,晚上回去在問也不遲。
不過說到這個事情,他又聯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。
在他離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?
時店主為什麼回出現在那個小巷?
“店主,昨天我離開後發生了什麼嗎?”霍屹到底還是問了。
關鍵是昨天晚上的人全都死光了,隻有時店主一個人還活著,他們想要瞭解事情的經過,就隻能問她。
當然,他也明白這種情況是死無對證的。
時幽箬看了他一眼,輕輕抿了口茶,“你離開後我雜貨鋪的生意好了不少,不僅賺了很多錢,還投資了一個大專案。”
霍屹:“……!”
他想聽的不是這個。
時幽箬擱下杯子繼續:“你看看今天,開門到現在一點生意都冇有,我有理由懷疑是你克我,才讓我生意不好。”
霍屹:“……!”
他冤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