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李三彪子急了:
「馬警官,這是我自己家,我家有沒有狗肉,我還能不知道嗎?」
「沒有就沒有,你急什麼?」
「我沒急。」
「你急了。」
「停三彪子,你閉嘴,我和馬警官說。」
黃大海見場麵有些混亂,趕緊踢了李三彪子一腳。
他算開出來了,這完犢子玩意,就是床底下的夜壺,登不上大雅之堂。
在這大山裡,人殺了就殺了,沒有證據誰也不好使。
「馬警官,你說鍋裡沒狗肉,不代表家裡沒狗肉。」
「那現在,就請你從三彪子的家裡,找出狗肉來,還必須是陳野借的那條狗。」
「要是找不到,你們必須得給我個說法。」
馬警官倒也硬氣,他相信自己的判斷,這李三彪子絕對有問題。
「行,要是找不到狗肉,就讓帶人來的左誌強給你們道歉。」
左誌強聞言一愣:??????
「老左,辛苦你了,帶人將這屋子裡和院子裡,好好地搜一搜。」
左誌強還能說啥,直接帶著小周還有另外幾個護林隊員,開始了搜查。
老馬則是帶著另外一個森警,死死地盯著屋內的三人。
另一邊,宋福根也帶著大哥宋福剛,二姐宋福蘭來到了李三彪子家的院外。
除了他們,還有一些村民也都過來看起了熱鬨,聊的那叫一個火熱。
多少年了,村裡來了警車,這可是大事。
宋福根心中有數,黃大海的案子大概是翻了,否則這輛比喬鎮長那輛還破的老212,不會進村。
「我要說,是不是黃大海媳婦偷人的事漏了。」
「那黃大海和李三彪子,打起來了,甚至出人命了,才來的警車。」
「啥?大海媳婦和三彪子有事裡?」
「啊,沒有,沒有,我也是聽彆人瞎說的。」
「你們能不能彆瞎幾把造謠?我聽得真亮的,人家是來找狗的。」
「我估摸著,這黃大海跟李三彪子是嘴饞,把外村的狗偷回來勒死下鍋了。」
「這一開門,還有骨子肉香味往外飄呢。」
「老白頭,我們都沒聞到,你這鼻子怕是比狗鼻子還好使。」
「哈哈」
村民們有的堵在大門口,有的則是扒著板障子,反正都一臉好信的望著屋內。
「福根,這鍋真的要扣黃大海身上了?」
「可是,他怎麼會承認?」
兄妹三人站的位置稍遠,說話的聲音不大,倒也不擔心外人聽到。
「大哥,二姐,這事你們彆管。」
「反正,我將尾巴擦乾淨了。」
「咱今天,就看看熱鬨就行。」
宋福根壓低聲音,讓大哥,二姐放寬心。
特彆是大哥,這幾晚連覺都沒睡好,總是翻身亂滾的。
「行,大哥信你。」
見三弟如此自信,宋福剛重重的點了下頭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了一個略顯討厭的聲音:
「福剛啊,不是三叔說你,挺大個人了。」
「能不能有點深沉,村裡有人出事了,還在這說風涼話,看熱鬨。」
「還有啊,我聽說人家三井子溝的趙二虎,都騎上自行車了,家裡也添了縫紉機,收音機。」
「就你家那個條件,送上門的媳婦不要,好處都讓人占了,活該啊,打一輩子光棍。」
宋建業也是來看熱鬨的,他見到宋福剛三人,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。
這些日子,他這些侄子,侄女可是出了不少風頭,又是打黑瞎子,又是打野豬的,聽說還弄了十幾張狼皮。
還給那王秀蓮,買了一個縫紉機。
可,這些個晚輩,那是一塊肉也沒往他這個三叔家裡送,太不拿他當人了。
「福剛,彆怪三叔沒提醒你,人家林會計可是說了,分地的時候,要你們家好看。」
「到時候,分了水淹地和山地,鹽堿地,可千萬彆來找三叔幫忙。」
「我呸,宋建業,上次已經說過了,咱倆家徹底斷親了。」
「你能不能彆舔著個比臉,整天以三叔自居。」
「我們兄弟姐妹,認識你是誰啊,再敢說教,信不信我二姐,一腳給你踹壕溝裡去。」
宋福根可是不會慣著宋建業,直接開口就罵。
二姐宋福蘭更是上前一步,光是做了一個擼袖子的動作,就將宋建業嚇的後退了好幾步。
「宋福蘭,我警告你,警車就在車,你敢動手,直接抓去派出所。」
「警告有個屁用,再多嘴燥舌,喝出進派出所,也要把你胖揍一頓。」
宋福根拉了下二姐,隨後對著宋建業罵道:
「宋建業,張口閉口派出所的,說不上哪天,你就先進去了。」
「你放屁,老子沒犯法,進什麼派出所。」
「嗬嗬」
宋建業見宋福蘭又舉起了拳頭,嚇的趕緊小跑著衝向了黃大海家。
上次那一下子,差點沒摔斷他的腰,這丫頭力氣太大,他是真不敢惹。
好在,這幾天他特意去林算盤家,幫著上了不少眼藥。
「我呸,等著吧,看林算盤怎麼對付你家。」
「這就叫,借刀殺人。」
「會打獵就了不起啊,不會做人,得罪了當官的,等著受罪吧。」
「宋建業這狗東西,真是咱三叔嗎?」
宋福蘭舉著拳頭,多少有些無語。
自從他們爹沒了之後,這宋建業就和變身了一樣,直接原形畢露了,誰也管不了,一點親情也不講。
「二姐,你彆生氣,有的是機會收拾他。」
「咱先看看,黃大海家啥情況。」
說話間的功夫,小周已經帶人,從李三彪子家的柴火垛裡,翻出了大半隻黑狗。
這黑狗,身上少了些皮肉,反而讓小周有些興奮。
「找到了,半條狼狗。」
「狗腦袋還在。」
「這條狗就是化成灰,我都能認出來,就是我替陳野從其他獵戶那借的。」
陳野的老孃聽到這話,更是渾身顫抖:
「是,是這條狗。」
「我也認的,天殺的,我的好大兒啊,你一定是被黃大海和李三彪子,害死在了山裡。」
這話,就像根引線一樣,立馬引爆了屋裡。
老馬和一個森警立馬就掏出了手槍,隻是這槍纔拿出來,黃大海就一腳踹翻了桌子,滾燙的火鍋直接撲向了二人。
二人嚇的立馬後退,再抬頭,卻見黃大海已經將李三彪子推了過來。
而他自己,則是一腳踹開了後窗,直接鑽了出去。
「砰-----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