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,宋家兄妹都沒有進山,而是在家裡幫著老孃,利用縫紉機製作狼皮襖。
同時,也順便修理了一下房屋。
雖然,有明年建房的計劃,但眼下的寒冬,還是要靠眼前的黃土房渡過,以前是沒有條件。
現在的條件上來了,自然要先改造一番,若是屋裡漏風,冷還隻是一方麵。
就怕這人,冷風吹的時間長了,受了凍,容易生病。
特彆是宋福丫和宋福根,身體的免疫力比大人要差一些,屋裡稍暖和一些,再把門框,窗戶都修補修補,也能強上不少。
最主要的工具,則是從供銷社買回來的塑料布,小木方,還有洋釘。
首先是門,原本宋家的屋門雖是雙層,但外麵的那層隻是大木門,保暖性要差不少。
大哥和二姐出手,負責將整個門裡裡外外,都用透明的白色塑料布給包好,側麵用長木條封邊,防止擦壞漏風。
東西兩個屋子,各有一扇單層的玻璃窗,那更是呼呼的鑽著涼風,原本是用破布和廢報紙在屋內貼縫。
現在,則是直接用塑料布,將窗戶的外麵全被縫上了,包括兩邊的窗台,加上屋內原本的防寒措施,火炕和小爐子再燒熱一點,至少在屋內不用穿棉襖了。
這年頭的農村,很少有裝鍋爐燒暖氣的,用的都是火牆和爐子取暖,好在灌水村靠近林區,冬天大家燒的都是木頭絆子,不用燒煤。
倒是不用太擔心,一氧化碳中毒的問題。
火牆這東西,可以簡單理解成立著的火炕,一側挨著火炕,有的則是連著爐子,就是有時候容易竄煙。
為了將燃燒的熱氣,留在火牆和火炕內,通常和煙道連線的地方,還會有一個金屬的擋板,抽出來就放煙,插進去就隴煙,插一半那就是做飯。
家裡忙活的時候,宋福根也沒閒著,又和村裡的幾個小夥伴,打了兩天冰嘎,甚至還抽出了一天,去了萬寶林場找左青青那幫小朋友玩。
目的,則是隻有一個,散佈黃大海和李三彪子,最近一直在吃狗肉。
與此同時,陳野的老孃,也跟位於黑山鎮的林業所報了案。
林業所管的事挺多的,除了負責周圍幾個林場的各種手續,防火巡查,還得管林區周邊的治安糾紛,經濟案件,刑事案件。
像村民進山迷路,獵戶和林場的地界爭執,或者有人死在了山裡,偷砍珍稀樹種等,都歸他們管。
當然,大多數的情況下,小來小去的糾紛,各林場自己內部就解決了。
實際上,護林隊就是各林場的保衛科職工,某種程度上就相當於森林輔警了,隻有內部協調解決不了,或者出大事了,林業所的森警才會出麵。
陳野他娘找到林業所時,眼睛已經紅了,她的身後,還跟著左誌強這個護林隊長。
老太太,一進門就哭著道:
「同誌,我是萬寶林場的,家陳野進山快四天了,到現在還沒回來,你們快幫幫找找吧。」
林業所的人,聽到四天這個數字,心裡都是咯噔一下。
丟的人,是林場的人,那就說明對大山十分熟悉,若是四天還沒有回來,迷路的概率就太小了。
以前,也不是沒有過丟人的事,但若是人活著,一般都會從彆的地方走出來,有的甚至會從老毛子那邊,或者隔壁的長白省冒出來。
這人,九成是死在山裡了,至於怎麼死的,茫茫大山,那就不好查了。
若是,沒有什麼線索,肯定又是一樁無頭冤案了。
他們林業所沒破的案件指標,恐怕又要多一個了。
「大娘您彆著急,要不讓誌強同誌先說?」
很快,就有兩名穿著製服的森林警察走了過來,接手了這件事。
其中那名三十多歲,年長的森警似乎很有經驗,直接詢問起了左誌強。
「老馬,事情是這樣的」
「那陳野也是為了找人參」
左誌強點了點頭,便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。
有人在山裡丟了,其實早就有了固定流程,頭幾天都是由各大林場,自己組織人尋找。
找的都是,附近的老獵人,還有經驗豐富的護林隊員。
一來是人多,人手比林業所充足,效率更高,經驗更豐富。
二是,防止丟的人,可能隻是在山裡辦事,耽誤了時間,避免誤報案。
陳野沒回來的第一天,她娘就去了場部,畢竟這家夥去的是老虎圈,算是個比較危險的地方。
因為趙老就在萬寶林場住著,徐場長一點也沒敢耽誤,直接就叫保衛科長,兼護林隊長左誌強,組織了十幾個人手,去老虎圈找了兩天。
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。
「老馬,這個事我們場長挺重視的。」
「主要是趙老,就在萬寶林場住著,人還是找人參丟的。」
「這事,最好是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要不然這老太太鬨起來」
後麵這話,左誌強是貼著老馬的耳朵說的。
意思很明顯,就算老馬同誌暫時破不了案,也要先穩住這老太太。
要是老太太鬨到趙老那,徐場長肯定不好受
都是林業係統的,老馬自然會儘量配合。
「大娘,你放心吧,我們一定儘全力找到陳野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」
「就是這時間上,可能得稍微久一點,一是警力不足,二是目前除了老虎圈,沒什麼好的線索。」
「有線索,有線索,我家陳野進山,和村裡其他的獵戶,借了一條黑狼狗。」
「還有,他身上還背著56半,要是真有事,這槍一般人肯定捨不得扔,會想辦法賣掉。」
「我家,我家陳野還和一個人很不對付,灌水村的張老根。」
「這些都是線索。」
陳野她娘這幾天也沒閒著,她懷疑凶手就是張老根。
人就是這樣,沒有線索和證據的情況下,懷疑一個人,就會越想越懷疑,甚至會自己腦補證據。
左誌強有些聽不下去了:
「陳大娘,你兒子以前可是張老根的徒弟。」
「再說,張老根的人品一直不錯,而且大家都知道他們有矛盾。」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然後琢磨道:
「倒是這第一條,似乎是個線索。」
老馬聽後,眼睛一亮:
「老左,怎麼說?」
左誌強低聲道:「我也是偶然間,聽我家丫頭瞎說的。」
「老左,你也知道,咱這林區,可是很少有人會吃狗肉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