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福根也是無奈,一進屯子,張老根就拐回了家。
二姐,則是突然想起了,之前他卡的bug。
「二姐,想那麼多乾啥,反正咱弄到了一隻傻麅子。」
「也對」
「我明白了,是秦嬸子她一條資訊通知了兩個獵戶,入股了兩次。」
「這樣,不管誰打到傻麅子,都得分她一條腿。」
「這人,還怪會算計的」
宋福蘭一拍大腿,隨後將還有二十多斤的傻麅子往地上一放。
衝著屋內,就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嗓子。
「娘,我回來了。」
宋福根能說啥,隻能在心裡跟秦嬸子說聲抱歉了。
很快,屋內的三人聽到動靜,就都走了出來。
反應最快的是宋福丫,小短腿一捯飭,幾步就彈到了傻麅子前。
「哎呀,二姐,三鍋,你們弄回來一頭鹿?」
「這是什麼鹿,福丫之前沒見過。」
宋福根蹲下身,揉了揉宋福丫的小腦袋,笑著糾正:
「福丫,這不是鹿,是傻麅子,比鹿小些,身上的毛是淺黃的。「
「傻麅子可有意思了,遇到事兒容易慌神,今天就是它自己撞樹,我和二姐才撿到便宜的。」
宋福根這話可不是白說的,是為了落實自己是幸運星,做鋪墊。
「傻麅子?」
宋福丫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伸手輕輕碰了碰麅子的皮毛:
「還能自己撞樹上,它這麼傻,肉能好吃嗎?」
「好吃,比豬肉還好吃。」
「宋老二,你說說,咋回事。」
王秀蓮見到麅子肉,也是一臉的驚訝之色。
村裡人都管這玩意叫傻麅子,可也沒見誰家兩個10來歲的孩子,就能隨便帶回來一隻。
這東西,隻是好奇心比較重,見到人和槍會愣神,直勾勾的看一會跑起來的時候可不傻。
她咋就不信能撞樹上呢。
「宋老二,你說,這傻麅子真撞樹上了?」
「娘,真撞樹上了。」
「你才撞樹上了呢,慢點說。」
「啊,傻麅子真撞樹上了,事情是這樣的,今天我帶著福丫在院裡劈柴」
宋福蘭邊說邊比劃,將三弟宋福根無意間聽到資訊,還有二人進山撿到傻麅子,隨後遇到張老根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。
「二姐,還有爹托夢,說咱家要發財,說我是幸運星的事。」
宋福根見二姐沒說到點上,趕緊提醒了一句。
「對,對,今天帶著福根進山,特彆順利,順極了」
「他真的是幸運星」
聽到這裡,王秀蓮的臉色,才逐漸舒展開來。
「要是遇到了張老根,這事倒也能說過去。」
張老根名聲在外,說是周圍十裡八村,最厲害的跑山老炮也沒人反對。
兩個孩子,進山撿到傻麅子,她還心存疑慮。
可要說,張老根追的傻麅子慌不擇路,最後讓他們撿了便宜,倒也說的過去。
「照理來說,這麅子肉,該分張老根一些」
「娘,我們要分他了,老根叔說咱家不容易,主動拒絕了」
王秀蓮點點頭,隨後將目光看向,經常進山的大兒子宋福剛。
她倒不是非要刨根問底,隻是不太放心:
「老大,這事你怎麼看?」
宋福剛撓了撓頭:「娘,我信二妹。」
說完,看了一眼宋福根,又補充道:
「三弟,我也信。」
「娘,我也信,咱快吃肉吧,這麅子肉一看就好吃。」
宋福丫拉著王秀蓮的衣角。
「行,娘將最肥的下腹肉,割下來二斤,咱今天吃個夠。」
王秀蓮說完,就招呼幾個孩子,忙活了起來。
老大跟老二剔骨,卸肉,扒皮子。
老三燒火
老四宋福丫也沒閒著,一會幫老孃拿些鍋碗瓢盆,一會又搬著小板凳坐到灶坑旁,幫著宋福根遞柴火。
她力氣小,抱不動整捆的柴,就把散落在灶邊的細枝捋順,碼的整整齊齊,遞到宋福根手裡:
「三哥,爹給你托夢,說咱家來財了,這財,以後還有嗎。」
宋福根接過四妹遞來的柴火,看著她那渴望的小眼神,哪裡不知道。
這小丫頭,是惦記以後能經常吃肉呢。
「想來財,多添柴啊。」
說著,又往灶膛裡添了兩根,隨後偷瞄了一下老孃王秀蓮。
小聲道:
「福丫,想不想天天吃肉,吃白麵饃饃,吃大米飯。」
宋福丫嚥了咽口水,就算是城裡人,也過不上那種日子吧。
隻有天上的神仙,才能天天吃肉,天天吃精糧吧。
「想」
「想的話,以後要站在三鍋這邊。」
「行
「真乖」
在宋福根收買四妹宋福丫的時候,麅子肉也處理的差不多了。
最肥的下腹肉,一會先拷油,剩下的乾把肉直接上桌豪橫的啥配菜也不放。
剩下的肉,分成大塊,放進庫房的大缸裡,外麵零下10幾度的天氣,就是天然大冰箱。
骨頭,則可以留著熬湯,明後天燉著吃,給一家人補補身子。
最後的皮子,用刀刮乾淨油脂,找機會送到鎮上的供銷社,或者山貨店也能賣個五塊錢。
「得扯幾尺布,再買幾斤棉花攢了這麼久的定量布,都沒機會用。」
「老大和老二快成年了,不能再穿打補丁的衣服了,得給他們置換一身新衣服。」
「老四福丫,長得最好看,周圍的鄰居都稀罕這孩子,也不能穿打補丁的衣服。」
「但,老大找媳婦的事還沒著落,錢還得省著花」
「宋建國,你個死鬼在下邊,真的使勁了?老三真成了幸運星?」
「逃荒到東北,被你用一碗麵條騙到手,老孃就沒過幾天好日子。」
王秀蓮一邊想著,一邊看向了牆上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裡,一個帥氣的年輕男人正,咧嘴笑著,像是撿了大便宜。
他的身旁,依偎著一個明媚的短發少女。
這是她和愛人的結婚照,也是唯一的合照
誰,還沒年輕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