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嬸子的話,立馬將所有人的目光,都吸引了過去。
「唉呀媽呀,是縫紉機,還是蝴蝶牌的。」
「老宋家,都買縫紉機了?」
「那以後王秀蓮,乾針線活可就輕鬆了。」
「看人王秀蓮,要開始享福了。」
「怪不得,老宋家看不上林算盤家,人家自己有能耐掙。」
「老宋家這幾個孩子,真出息」
幾個中年婦女,羨慕的眼睛都發亮,估計回家之後,免不了對自家老爺們一頓輸出。
這年頭的婦女,是真的能頂半邊天的,不管是城裡的工人,還是農村的女人,雖說乾不了重活,但都得大量勞動。
閒著的時候,還得忙活家裡的做飯,洗衣服等雜活,一有空閒,還得乾針線活。
打補丁,織毛衣,做棉襖,改衣服褲子除了的確良的白襯衫,軍大衣之類,很少有人會買成衣。
所以縫紉機,這種能大幅提高針線活效率的物件,可以讓她們原本忙碌的生活,多出不少空閒。
對這個年代的女人來說,送她們縫紉機,就相當於後世送蘋果手機。
送自行車就相當於送賓士,寶馬,奧迪。
送手錶就相當於買鑽石。
蓋磚房就相當於買150平的大平層。
換這個角度思考,這個年代沒有多少女人能扛住三轉一響大磚房。
同樣,也沒有幾個男人能扛住比如趙嬸子的侄子。
「各位嬸嬸,我家就是想著做冬衣,才咬牙買的。」
「什麼,出息不出息的,就是運氣好,打了幾隻山貨換了點錢。」
「那啥,老孃那邊等著呢」
「我們先回去了。」
宋福根見縫紉機沒藏住,索性也不裝了,這東西雖然蓋著稻草,但在板車山確實顯眼。
主要是,村口情報站的這些老孃們,眼睛一個比一個尖,誰叫要是拉回來點啥,她們不看清楚,估計晚上覺都睡不消停。
說完,趕緊推了一把大哥宋福剛,將驢車趕了回去。
不過,讓大家看看宋家的實力,某種程度上也是好事。
這個年代,不管在農村還是城裡生活,太熊了也不行,容易被人欺負。
像大哥之前被叫宋傻子,老宋家唯一的成年男人不頂事,整個家庭都會被看輕,甚至被欺負。
這也是以前,很多鄰居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就能吵到臉紅脖子粗,甚至動手的原因。
物質匱乏是一方麵,更多的是一旦被貼上熊,好欺負的標簽,後麵就不好辦了。
被欺負了,隻要敢搞回去,彆管最後是輸是贏,彆人都得誇一句爺們
不像後世,和諧社會,法製健全,隻要敢動手,哪怕隻是推一下,人家去醫院驗個輕傷要麼賠錢,要麼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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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後,大哥去隔壁馬嬸子家還驢車。
宋福根則是招呼二姐,趕緊將縫紉機給抬了進去,東西的安裝倒是簡單,買的時候給配了一個能隱藏的架子。
將桌板立起來,再把縫紉機從下邊翻上來,簡單組裝一下針線和零件,就能使用了。
老孃顯然,對這台縫紉機很喜歡,隻是簡單和宋福根打聽了一下,宋福剛和李小翠約會的事,便急著實操了一把。
沒一會,就將一條以前宋福根穿的,帶補丁的褲子給縫好了新補丁。
現在家裡條件好了,她倒不是想讓福根再傳這打補丁的褲子,隻是純粹的捨不得扔,準備收拾收拾,好好清晰一番,放櫃子底下。
說不上,哪天就用上了呢。
「有了這個,等狼皮鞣製好,最多半個月,就能把狼皮襖縫製好,你們進山就不怕寒冬臘月了。」
想要縫製狼皮襖,必須得把狼皮處理好,怎麼也得十天八天,沒有想的那麼簡單。
當然,若是隻打算穿一個冬天,倒是可以直接縫製,就是等天熱了之後,必保發臭,起蟲子。
老孃本來也不會處理狼皮,但張老根的媳婦有經驗,加上大哥又拜了張老根為師,兩家的關係近了不少,討教起來倒是順利。
按張老根媳婦的說法,這狼皮得先刮油與脫脂,去筋去膜,還得剪掉碎肉和軟骨,確保隻有皮毛,否則將來就會生蟲,發臭。
然後將狼皮裁剪成筒狀,用重物壓平,方便將來裁剪。
中間,則是要用鹽漬浸泡幾天,殺死病菌和蟲卵。
最後也是要陰乾,鞣製,梳毛
鞣製的話,各家獵戶一般都是用橡樹皮、柳樹皮、柿子皮之類的,也有直接送到鎮上代加工的。
宋家的十幾張狼皮,正在鹽漬的狀態,想要加工狼皮襖,怎麼還得十來天。
等大哥還了驢車回來,也提起了週末跟李小翠看電影的事,想要這兩天帶著福根,多在山裡晃悠晃悠,看能不能打到獵,找到野山參。
「行,明天你帶著福根進山,但不能進深山。」
二姐宋福蘭聽後,著急了:
「大哥,你倆進山不帶我。」
「帶什麼你,你在家養胳膊,人家醫生不是說了嘛,養個天結痂了,就差不多了,不用大力就行。」
宋福根聽的心頭一動:
「二姐,人家小吳醫生不是說,過幾天讓你去林場換藥嗎?」
「我和大哥先在山裡逛幾天,等他去東寧看電影的時候,咱去萬寶林場換藥。」
「正好,我也去左隊長家學習下外語。」
宋福蘭聽的一頭霧水:
「我怎麼不記得,小吳醫生叫咱們去換藥丫?」
「因為她和我說的啊。」
「哦」
王秀蓮知道,左誌強幫忙的事。
福根回來的第一時間,就將200塊錢獎金交到了家裡。
老三這孩子,心眼多,淘,但就是一點好,不和家裡藏私,不藏錢。
王秀蓮突然覺得,給老三一個月2塊錢的零花錢,是不是少了點。
但仔細一想,一個小孩子,兩塊錢也不少了。
「左隊長這人不錯。」
「彆空手去人家。」
「知道了娘,放心吧。」
「嗯,等換藥那天,娘給你拿十塊錢。」
「娘,你對我真好。」
「以後呀,彆有了媳婦,忘了娘就行。」
「不能,我才10歲,哪來的媳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