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姐,你看這些小腳印,像不像傻麅子。」
「二姐,你覺得,咱是以逸待勞,偷襲好,還是大搖大擺的到處亂找好。」
「二姐,我看那棵歪脖子樹下有腳印,你覺得,咱是先藏起來好」
宋福根,當然不會傻到,直接帶著二姐躲在歪脖子樹下,等傻麅子撞過來。
那樣,也容易打草驚蛇。
他隻是,在行進的過程中,簡單地提醒了幾句。
二姐宋福蘭就十分聰明地想到了躲在歪脖子樹不遠的壕溝裡。
至於雪地上的腳印,到底是老鼠,鬆鼠,黃鼠狼,還是傻麅子留下的,鬼知道。
他和二姐,都是第一次進山。
沒等上十分鐘,林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蹄聲,噠噠地踩在薄雪上,還夾雜著慌亂的哼哧聲。
彆出聲
看到黃色傻麅子的一瞬間,宋福蘭激動地按下宋福根的頭
噗-----
她的力氣不小,加上精神緊張,直接將宋福根的腦袋,一半都按進了雪裡。
宋福根吃了一口雪,卻沒敢出聲,直到那隻傻麅子,慌不擇路,腳下一滑,直接撞到了歪脖子樹上。
「咚」
一聲悶響過後,傻麅子像袋糧食似的倒在雪地裡,四條腿蹬了兩下,腦袋歪在一邊就沒了動靜。
在傻麅子倒下的一瞬間,二姐就提著綁著侵刀的木棍衝了出去,隻是
她也是第一次打獵,在那瞄了半天,也不知道該咋下手。
宋福根無奈,隻好再次出言提醒。
「二姐,這殺傻麅子和殺雞,應該差不多吧。」
「對,和殺雞差不多。」
宋福蘭應了一聲,瞄準傻麅子的脖子,一下就紮了下去。
這一紮,原本暈倒的傻麅子立馬就精神了。
好在,二姐的力氣夠大,死死的按住了傻麅子,沒一會鮮紅的血就殷紅了雪地。
「福根,咱咱這是,撿到了一隻自己撞樹的傻麅子。」
十歲的宋福根,眨了眨眼:
「二姐,我就說,咱家要來財了。」
「爹夢裡還說了,我是幸運星呢。」
「我信今天,姐姐實在,實在太順了。」
宋福蘭瞪大了眼睛,今天實在太順了。
她做的每一個決定,似乎都是對的。
「二姐,我聽說鮮血會引來猛獸。」
「要不,咱還是抓緊把獵物弄回去吧。」
「弄回去,抓緊弄回去等等,宋老三我怎麼感覺,哪裡不太對勁。」
宋福蘭壓下心中的激動,抓起傻麅子的一條腿,就要往回走。
「對勁,對勁,二姐的實力,配上我的運氣,弄一隻傻麅子,不要太簡單。」
話音剛落,一陣狗叫聲傳來,接著便衝過來一頭獵犬。
這獵犬,應該是狼狗的串種,俗稱狼青。
一身青黑色的皮毛上,滿是深淺不一的舊疤,左前腿上一道長疤從膝蓋延伸到腳踝,像是被野獸獠牙劃開的,一看就不好惹。
關鍵這獵犬嘴裡,還叼著幾根黃毛,一看就是傻麅子身上的。
「嗚嗚嗚----」
獵犬衝過來,就對著傻麅子的屍體齜牙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,眼神裡滿是警惕,死死盯著宋福蘭和宋福根。
「福根小心,站我身後。」
宋福蘭見狀,直接扔下了木棍,從腰間抽出了劈柴的斧頭。
相比於侵刀,還是這玩意夠分量,她拿在手裡更放心。
要是這獵犬敢咬人,保準一斧頭下去讓它知道厲害。
「老青,回來。」
一聲粗啞的呼喊傳來,接著一個穿著軍大衣,內套羊皮襖的漢子快步走來。
他的肩上,還扛著一隻個頭稍小的傻麅子,臉上凍得通紅,胡茬上還掛著霜花正是十裡八鄉有名的獵戶,張老根。
張老根看到對峙的兩人一狗,將56半的槍口抬起,推到了背上。
「宋福蘭,拎著斧頭的女娃子,打遠我就看著像你。」
他掃了一眼現場,將名叫老青的獵犬拽至身後,苦笑一聲:
「你這女娃子,下手倒是挺快,我追了這家夥一裡地」
「隻是,這大冷天的,你倆連件皮襖都沒有,拎著把斧頭和侵刀,就敢進山?」
一般的獵人進山,為了禦寒,都是皮褲套棉褲,外麵再穿上軍大衣。
皮衣抗風,棉衣保暖。
但眼下並非十冬臘月,隻穿棉衣倒也夠用,彆遇到白毛風就行。
說完,他掏出獵刀,一把拽過地上的傻麅子,就處理了起來:
「放心,這隻麅子我隻取內臟」
「眼下氣溫低,就算不處理,也不會臭膛子。」
「但不處理好,下水要是破了,肉也腥臭了」
宋福根見來人是張老根,也是鬆了口氣,趕緊拽了一把,還提著斧頭的二姐。
此人,平日裡口碑不錯,年輕的時候還當過兵,還是村裡的民兵隊長。
本事,更是沒的說,是帶著一條獵犬就敢單人進老林子的主,還打死過黑瞎子。
「老根叔,我和二姐是來叫我大哥回家吃飯的。」
「這傻麅子純屬自己送上門,撞樹上了。」
張老根意外的看了宋福根一眼,又掃了一眼歪脖子樹上的血跡,微微點頭。
彆看隻有短短兩句話,卻將他心中的疑問全都解答了。
「宋福根,你這嘴皮子,比你姐可利索多了。」
「看你們姐弟,也是沒啥經驗的主,以後這林子裡還是少來。」
「還有丫頭,你這斧頭不收起來,是想劈了我不成?」
宋福蘭被張老根說中心事,臉色微微一紅:
「不,不是,就是第一次進山,有點緊張,不拿著斧頭,心裡沒底。」
張老根此時,已經將麅子的下水處理乾淨,掛在了一旁的樹杈上。
這是敬山神,又能避免猛獸聞到血腥味追擊。
最後,他又將一些內臟,扔給了獵犬:
「村裡人都知道,你這丫頭力氣大。」
「但在山裡,還是得槍杆子說話」
「行了,抓緊離開吧,大黑山外圍的猛獸不多,但死冷寒天的,難免有餓急眼的跑出來,聞到血腥味再殺過來。」
說完,他將處理好的傻麅子,往宋福蘭身上一掛,擺了擺手,就率先向村子走去。
宋福根,宋福蘭見狀,趕緊跟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