腚根,和電炮的性質差不多。
隻是,一個是用拳頭砸腦袋讓人頭暈目眩,眼冒金星,像是被電了一樣。
一個,是用腳丫子,踹彆人的屁股蛋子,一腳踹倒在地的那種。
「小周,你也好意思說,你們護林隊追了兩天?」
「要不是這三個娃娃,老子的伐木段,今天非得減員不可。」
「要是完不成今年的砍伐指標,獎金和績效,你們護林隊給出不?」
「再一個,當老子的麵搞強買強賣那一套,左誌強就是這麼教你們的?」
張紅旗屬於朝戰老兵,退伍後安置在萬寶林場,加上工作多年,在林場裡威望極高。
甚至連名字,都是後改的,當然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。
總之,連護林隊長左誌強,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,更彆說小周了。
「左誌強,要知道你小子這麼沒出息,拿皮帶抽都是輕的。」
「紅旗叔,你咋幫著外人?」
小周身後的一個護林隊員,還有點不服氣。
「外人?要說外人。」
「往前數40年,這大黑山裡除了綹子,全t是外人。」
張紅旗冷哼一聲:
「老子幫理不幫人,咋地?你不服氣?」
「看你們這熊樣,都不如這小娃娃」
三個年輕護林員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卻沒一個人敢多放屁。
在萬寶林場一直有個傳言,說張紅旗的背景很硬,關係通著省城,連場長都得禮讓三分。
能在動亂年代,把兩個兒子都送進部隊當兵,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。
就在這時,身後又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一個騎著白馬的男人,正彎腰揮鞭而來。
這人三十多歲的年紀,留著短胡須,個子不矮,看著頗為英俊。
「隊長,你來了。」
三名護林隊員,這下找到主心骨了,紛紛圍了上去。
來人,正是萬寶林場的護林隊長,左誌強。
宋福根看著,這個和前世老丈人有七分神似的男人,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直接失聲,當場叫了一聲:
「爹?」
這一聲爹,聲音不小,不僅左誌強,其他人也都聽到了。
紛紛用,懷疑,審視,吃瓜,探究的眼神望向左誌強。
就連張紅旗,都神色嚴肅道:
「小左,這孩子,咋管你叫爹?」
「年紀輕輕的,可得走正道啊。」
左誌強苦笑一聲:「張老哥,你說啥呢,這孩子,我也是第一次見。」
「啊,不對,是這孩子,我壓根就不認識。」
說完,他來到宋福根身前,瞪眼道:
「孩子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」
「你剛才,為啥管我叫爹?」
因為我娶了你閨女,左青青當媳婦唄。
沒想到,前世第一次見麵,那個大肚腩,還禿頂的老丈人,年輕時這麼拉風。
嘖嘖,那騎著白馬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楊子榮呢。
宋福根,現在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,眼前的左誌強,就是他前世的老丈人。
前世,他和媳婦左青青,是在回國後認識的,那都是90年代中期了。
左誌強,就在東寧的刑警隊上班,還是個小領導。
現在,他突然想起來了,左青青曾經說過,老丈人是在山裡立了一個大功,才被調到東寧刑警隊的。
現在看來,這個山就是大黑山啊。
既然左誌強同誌在萬寶林場工作,那說明他未來的媳婦左青青,就在萬寶林場上學。
「呃雖然,有些事得等到18歲,但可以先培養感情啊。」
「先做好朋友,再青梅竹馬,省的被人截胡。」
「還有,要是將老丈人的大功給攪黃了,左青青是不是就能留在這邊了就是這麼做,貌似有點對不起老丈人。」
「你小子,尋思啥壞事呢?」
「快說,為啥要管我叫爹?」
見宋福根不說話,臉上的表情,猥瑣中還帶著點糾結。
左誌強就感覺,這孩子沒憋好屁。
「呃不好意思,左隊長,我是看你和我爹有點像,一時激動叫錯了。」
宋福根說完,還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裡子。
可惜,穿的棉褲太厚,沒弄出眼淚來。
「嗚我爹走了好幾年,我太想他了,一時激動,才」
這話,在場的人都聽懂了,不止左誌強,連張紅旗都出言安慰了兩句。
就是,身為宋福根親哥哥,親姐姐的宋福剛,宋福蘭有點懵。
像?
像個屁啊。
宋建國同誌是個典型的莊稼漢,麵板黝黑,大長臉,眼角的皺紋能夾死蚊子。
跟眼前這個騎白馬,留短須,英氣勃勃的左隊長相比除了都是男人,哪兒哪兒都不像啊。
不過,縱然他們心裡有疑問,也隻能憋在心裡。
左誌強這個人,還是很公道的,他也是聽見槍聲趕過來的,隻是比幾個隊員慢一拍。
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後,他直接臭罵了小周幾人一頓,然後又給宋福根他們道了歉。
並承諾,等獎金下來後,第一時間送到灌水村。
「你叫宋福根是吧,叔叔這麼處理,還滿意嗎?」
經過剛才的一番交流,左誌強也看出來了。
這兄妹三人,老大有點木訥,憨厚,不太善言辭。
二姐,則是有點脾氣大,說到氣頭上的時候,斧子一顫一顫的
隻有這個宋福根,雖然年紀小了點,但說話還挺有條理的。
「左叔叔,今天的事,我們也有責任。」
「要是我們說話客氣點,就沒有後麵的事了。」
「至於獎金,就不用麻煩您送過來了,我們經常進山打獵,有空去您家取就行。」
「還是我給你們送去吧。」
「還是,我去您家取吧。」
「你這孩子,彆麻煩了。」
「我去林場,正好還有點彆的事。」
左誌強,最終還是沒能犟過宋福根。
不過,他也沒把這事放心裡,一個10來歲的小孩子,能有什麼壞心思。
將事定下之後,他又對著張紅旗正色道:
「張老哥,場部來人了,場長叫您必須回去。」
張紅旗擺了擺手:「不去,活沒乾完呢。」
「場長說了,您省城的戰友來了。」
話音剛落,張紅旗就搶了左誌強的白馬,一溜煙的沒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