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紫貂見宋福根揮手,先是一臉的不屑,直到它看到對方剝開了糖紙,將一個大號的白色奶糖,放在了雪地上。
小紫貂嚥了咽口水,它就是追著這玩意,一路跟過來的,自然已經嘗過了糖屑。
可,那都是小塊的。
這塊好大啊。
「小東西,這大白兔奶糖可不好弄。」
「這麼大一塊,可甜了。」
「你要是想經常吃,可以考慮跟我回家,以後每天一塊吃個夠。」
「不止是大白兔奶糖,我家還有黃桃罐頭,兒童樂餅乾,麥乳精,大慶奶粉」
也不管小紫貂能不能聽懂,宋福根連說帶比劃的一頓畫餅。
他將一顆完整的大白兔奶糖,掰下了一小塊放進嘴裡,剩下都放在了雪地上,後退了十來步。
「你放心,我從來不騙人。」
「你先嘗嘗這顆」
小紫貂知道這東西好吃,但並沒有貿然上前,而是衝著宋福根扭了扭屁股,然後嗖的一下就竄上了樹。
「哈哈,宋老三,你笑死我了。」
「畫的餅,連紫貂都不稀罕吃。」
二姐宋福蘭笑得直不起腰,手裡的開山斧往旁邊的鬆樹上一拍,震得雪沫子簌簌往下掉。
「我早說了,這小東西太精,你那套畫餅的話,騙騙福丫還行,想騙它?門都沒有。」
「我看,還是讓大哥練練槍,早點下鍋吧。」
「彆急啊二姐,應該是咱們離的太近了,我敢保證,這小東西肯定會回來。」
先不說大哥槍法咋樣,以小紫貂的智商,隻怕一旦開槍,以後想要收服就難了。
宋福根叫上大哥,二姐,又後退了五十米,找了個雪坡後躲了起來。
果然,沒等上十分鐘,小紫貂就返回了現場,它警惕地觀察了一圈四周,卻並沒有立刻動手。
而是,從附近叼了一根小枯木,對著奶糖輕輕一撥等奶糖在雪地上打了幾個滾,才放心的上前,吃進了嘴裡。
「福根,現在咋辦?」
「繼續餵奶糖啊,就怕它不吃。」
宋福根主動起身,衝著小紫貂揮了揮手,繼續重複了剛才的動作。
隻是這次,他沒有再畫餅,隻是對小紫貂拱了拱手,又帶著大哥,二姐後退了五十步。
「嘰嘰嘰嘰----」
小紫貂再次上前,隻是防備比之前少了,並沒有在附近叼枯枝。
而是直接跳到了大白兔奶糖前,一口就吞了下去。
吃完,原本細長的臉瞬間更長了,美的眼睛都快眯沒了。
「怎麼樣,都說了,我們沒有惡意吧。」
「其實我們是來感謝你的,上次那隻大黑瞎子,讓我們發了財。」
「看看我大哥的56半步槍,又黑又亮。」
「看看我二姐的新斧頭,又大又快。」
「還有你吃的奶糖,那也是花了高價的」
宋福根一邊說著,一邊認真的給小紫貂介紹收獲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真是來感謝小紫貂的呢。
「嘰嘰嘰嘰-----」
小紫貂,再次扭了扭屁股,直接竄進了林子裡。
「哈哈,福根,人家不吃這套。」
宋福蘭笑的肚子都疼了。
「福根,不行,練槍吧。」
宋福剛擦了擦槍口,他需要練槍,這種感覺很奇妙。
有點迫不及待。
又有點覺得自己很準,想要急切證明一下。
「大哥,二姐,我再試一把。」
宋福根掏出最後一顆奶糖,要是再不行,隻能下次再想辦法了。
誰叫他,明麵上隻準備了十顆奶糖呢。
就在這時,卻見小紫貂又回來了,不僅回來了,還在往他們的方向飛奔。
嘴裡叼的東西竟然是一個大號的山核桃。
小東西跑的很快,在距離三人十米的位置停下,隨後用尾巴輕輕一掃,借著地勢就將山核桃掃了過來。
「呦嗬,這小東西還挺會來事。」
「福根,它還知道跟你做交換呢。」
宋福蘭有些意外地看了小紫貂一眼,知道做交換,就說明這小東西能處。
「恩,看樣子,想一次性把它勾引回家,有點難度。」
「倒是可以,試試先交朋友。」
宋福根眼睛一轉,拿起山核桃,又拿出最後一顆奶糖,一起比量了一番。
邊比量,邊對著小紫貂道:
「小紫貂,這是最後一顆奶糖了。」
「不過,你以後要是還想吃,咱們可以做交換。」
「隻是這奶糖的原料十分昂貴,用的是內蒙科爾沁草原的鮮奶,江南的槐花蜜,東北的綿白糖。」
似乎覺得力度不夠,宋福根繼續忽悠道:
「那奶牛每天隻吃新鮮的苜蓿草,必須喝新鮮的山泉水,擠出來的奶得用陶瓷罐裝好,連夜運往工廠。」
「槐花得在清明前三天摘,早了沒甜味,晚了就落了,采蜜的人得爬十丈高的槐樹,一天也就采半斤。」
「糖必須得用甜菜根熬,十斤甜菜才能熬一斤糖,堅決不能用甘蔗」
「所以你想要再吃大白兔奶糖,光用一個山核桃可不行,必須得用野山參才行。」
宋福蘭和宋福剛聽愣了,心想這小紫貂如此聰明,能上當就怪了。
老三瘋了,在這忽悠傻子呢,誰會用野山參換奶糖啊。
再說,它認識那玩意嘛?
但很快,他們就傻眼了,因為小紫貂撓了撓腦袋,嘰嘰嘰嘰地指了指大白兔奶糖,又返回了林子。
沒用上五分鐘,就叼著一個雪白的東西,扔到了宋福根身前。
「雪靈芝,這玩意是雪靈芝。」
靈芝有很多種,常見的黑靈芝,黃靈芝,赤靈芝,紫靈芝比較多。
白色的靈芝,就比較少見了。
冬天的白靈芝,就更少見了,所以才會被叫做雪靈芝。
這東西,雖沒有野山參珍貴,但也有專門的客商會收,想辦法運到兩廣和福建,也是價值不菲。
眼前這白靈芝,快趕宋福根腦瓜子大了,最少得值個幾百塊錢。
驚訝就算了,宋福根接下來的一句話,卻是差點沒讓宋福蘭吐血。
「這靈芝雖然個頭小了點,但也勉強夠用,價值約等於一顆大白兔奶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