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福根看了眼,已經紅了眼的吊水湖村民,還有本地的魚工,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。
他拉了拉大哥的衣袖,小聲道:
「大哥,明年你還想不想來?」
「來啊,肯定來,明年咱不用買魚竿和魚餌了,隻要花10塊錢的報名費。」
「這比炸金花還刺激」
「行,那你就這樣」
兄弟倆二人商量了一番,宋福剛很快就做出了決定。
他先是對著縣漁業公司的經理拱了拱手:
「這大湟魚,我們賣給漁業公司了,就按你說的2000塊錢。」
李經理糾正道:「比賽的獎金是500塊,剩下的1500是百斤湟魚的額外補貼。」
這經理也不傻,擔心今年漲到2000後,明年頭魚的價格就被炒高,下不來了。
所以,他雖然出2000,但言明其中的獎金還是500,剩下的1500,則是額外給的補貼,隻有以後頭魚的斤數超過百斤。
並且,是相對比較名貴的哲羅鮭,湟魚,纔有的價格。
當然,誰要是能釣上來一條百斤的大鯉魚,彆說2000塊錢了,兩萬他都不帶打奔的。
「好,錢對的上就行。」
宋福剛點頭應下,隨後又對剛才幫忙拽魚的村長,還有幾個本地的村民道:
「今天是冬捕開漁的好日子。」
「雖說這魚是我釣的,但若是沒有各位幫忙,恐怕很難拽上來。」
「說白了,福剛今天能發財,也是占了個天時,地利,還有人和」
「我願意拿出500塊錢,交給村長用來資助本村的兩名大學生,這500塊錢,足夠他們一年的生活花銷了。」
話音剛落,冰麵上瞬間安靜,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。
「好小子!有良心。」
一個年邁的漁工拍著大腿叫好:
「賺了錢不忘鄉親,比那些鑽錢眼的強多了。」
「宋家兄弟格局大,以後來吊水湖釣魚,咱都照應著。」
「對,這錢花在刀刃上,比啥都強。」
「下次你們來,還用我的餌料,還能釣百斤大魚,我免費送。」
老萬也沒忘做廣告,喊了一嗓子,結果差點沒被人給拖下去。
「行了,都給老子閉嘴,一個個的,眼紅啥?」
村長吼了一聲,讓身後的村民和魚工都閉嘴,隨後認真道:
「福剛兄弟,這魚是你憑本事釣的。」
「這錢,我們不能要。」
「其他人上魚,我們也都幫忙了,說句實在的光是吊水湖出了百斤湟魚,這一句話的價值,就遠遠超過2000塊錢。」
「彆理這些眼紅的家夥,你給我們村創造的價值,遠遠超過一條魚。」
要不說,這村長挺有格局的,怪不得其他村屯解散了生產隊之後,都直接包產到戶了。
他們,卻直接借勢成立了漁業合作社。
「村長,我這話都說出去了。」
「大老爺們說話,哪能不算數呢,這事就這麼定了吧,咱彆再糾結了。」
「這」
村長見宋福根堅持,也不好再說啥了。
宋福根眼尖,大魚上來之後,他就一直暗中觀察著炮哥和王超的方向。
此時,他見這兩個蠢貨,已經快離開了冰麵,靠向了岸邊的自行車,便明白了這兩個蠢貨想要賴債。
「村長,你們剛才說的話,算不算數。」
「以後我們兄弟來吊水湖,你們都照著。」
村長愣了一下,隨後認真道:
「自然。」
「那個炮哥,剛纔跟我們打賭,現在想跑。」
「啥?」
這話一出,幾百號的眼睛,齊刷刷的看向了已經溜到了岸上的炮哥和王超。
兩人頓時被嚇的,一動不動了
「那啥,我們去岸上撒個尿。」
炮哥諂笑一聲,他開始真沒打算跑。
可後來見,這兄弟倆被人圍住吹捧,也沒人注意他們,才動了耍賴的心思。
誰成想,宋福根那小崽子眼睛,那麼尖。
「那倆小子,確實和宋家兄弟打賭了,賭注整整1000塊。」
「把他們抓過來,彆讓他們跑了。」
話音剛落,冰麵上的人還沒動,岸邊看熱鬨的老孃們,就一窩蜂的衝了過去。
冬捕的時候,老孃們不能下冰是規矩,往年她們都是在岸上看熱鬨
這下,好不容易碰到兩個冤大頭,還不動手占便宜,活動活動筋骨,那就傻了。
離的近的,十幾個中年婦女,穿著厚厚的棉衣,像古代的重灌步兵一樣壓過來。
直接,把炮哥和王超給看傻了:
「不要。」
「不要,你們不要過來啊。」
可惜,迎接他們的無儘的鐵拳和撓
「啊。」
「彆撓我褲襠。」
「大姐,我錯了,彆掐耳朵。」
「哎臥槽,彆釦眼珠子啊。」
村長見狀,趕緊大喊了一聲:
「都彆鬨了,一會再搞出人命來。」
「去兩個人,將那兩個蠢貨救過來。」
沒多大一會,炮哥和王超,頂著雞窩發型,滿臉檁子地被壓了過來。
「心甘情願」的將賭注兌現,灰溜溜地逃走了
村長見狀,輕咳一聲:
「福剛兄弟,你們可以上岸了,一會再搞個簡單的拜頭魚的儀式,我們就要開始冬捕了。」
「中午,還會在岸邊煮鮮魚,大鐵鍋燉鮮魚,還有粉條和豆腐,留下來嘗一嘗?」
宋福剛擺了擺手:「不用了村長其實,我們這次是來買魚的,趕巧了而已。」
「這你們真是。」
村長已經無語了,他看了眼一臉無語的洪把頭,拍了拍他的肩膀:
「老洪,開漁吧。」
「好。」
「這個後生,真是他今天出門,肯定踩狗屎了。」
洪把頭還是有沾點不服,決定明年出門冬釣比賽,再和宋家兄弟較量較量。
下次,他出門之前,一定先給土地公,財神爺,門神,灶王爺全都上一圈香。
還就不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