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想競選村裡的乾部,有幾個硬條件得先滿足。」
「第一,必須是黨員身份,這樣才能更好的為村民服務,才能真心實意緊抓上麵的政策。」
「第二,得為咱們村,做過大貢獻,能讓大夥兒心服口服。」
「第三,最終人選還得經過鎮上的審核認可。」
「最後,再補充一條,必須得有文化才行,最少得初中文憑才行個彆表現又有些的,可以放寬到小學畢業。」
「要是哪位鄉親,覺得自己有本事挑這副擔子,現在就能站出來跟我選?」
郝大寶說完,猛的一拍桌子,見村民們都被條件下注,也是鬆了口氣。
幸好,他將分地和重新選舉的事,放在一起。
這樣,就沒人敢起幺蛾子,土地沒到手前,沒人敢當這個出頭鳥。
有的村民,確實有不小的官癮。
但,官癮再大,也沒有土地大。
此時,宋福根正和大哥,二姐,老孃坐在下麵的小板凳上,聽著郝大寶瞎扯。
這個狗屁村乾部,彆看能搞點小錢,但很多時候,夾在村民和鎮上之間,兩頭不是人,吃的都是夾生飯。
白給他們宋家人乾,都是沒人乾。
「娘,你看林算盤,一直在偷瞄咱們家呢。」
「我聽說,林小虹結婚第二天,就跑回了孃家,被老趙家的人硬是給接了回去。」
「聽說,林算盤這個老丈人,都捱了一電炮,沒看眼睛還有點黑呢。」
二姐宋福蘭,狠狠地瞪了林算盤一眼,而後和老孃王秀蓮小聲說道。
「福蘭,都是過去的事了,一場相親沒成而已。」
「再說,那趙二虎是林算盤自己,給林小虹選的男人,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實在不行就扯離婚證唄,還能賴上咱們?」
大哥宋福剛,最近這段時間,和李小翠處的正黏糊,明顯沒太當回事。
「今天分地,娘隻負責簽字,剩下的事聽你們的。」
「你們想分啥地,咱就分啥地,實在不行,可以用分的地,和彆人家,或者大隊換地。」
王秀蓮已經想開了,家裡的幾個孩子太能掙錢了。
把他們繼續拴在土地上,那她這個當孃的就沒正事了。
今天,就算分到了上好的水田,老宋家也不種了,直接和彆人換地。
宋福根則是仔細掃了一圈,早上他兌換了五條黑鐵情報。
可惜,今天的分地大會,是在村裡舉辦的,並不是在山裡,並沒有收到林算盤,會如何做手腳的提示。
不過,今天采用的抓鬮的方式。
他打算好好觀察一下
這時,郝大寶也一拍桌子,將所謂的村民自治選舉,直接連蒙帶嚇唬的,給內定了。
所謂的換屆,果然是換湯不換藥。
原來的大隊長,搖身一變成了村委會主任,小隊長改叫村民小組長,也就是屯長。
大隊會計,婦女隊長,保管員和計分員也分彆成了村會計,婦女主任,和村務委員。
正所謂,這城頭的旗號和稱呼換了又換,坐江山的依舊是那些人。
「要是沒人站出來,那咱們就維持原來的班子,說白了就是換個稱呼,人還是那些人。」
「眼下正是土地承包分地的關鍵時候,穩住局麵比啥都重要,周邊其他村也都是這麼操作的,咱們照著來準沒錯……」
「另外說個事兒,等分地的事兒落定後,隊裡的集體資產也得徹底清盤覈算,欠隊裡錢的今天不補上,直接分最差的下田。」
「不管是想領耕牛,騾子,驢子這些牲口,還是要耕犁這類農具的,甚至那台東方紅拖拉機,都能用錢收購大夥兒手裡剩下的工分,最後用工分來兌換。」
「醜話說在前頭,隊裡的家當本來就不多,現在還欠著公社的賬呢。」
「手裡有工分的趕緊趁著這兩天變現,過了這村沒這店,往後工分全部作廢。」
郝大寶話音一落,下麵的村民瞬間就炸了鍋。
有的人家壯勞力多,攢下的工分多,現在隻能用來換東西,或者賣給彆人,估計還得打個對折。
有的人家偷奸耍滑,沒攢下啥工分,還欠隊裡的賬,此時也得還錢。
倒是老宋家這種,不欠隊裡錢,也沒攢下啥工分的,倒是好辦了不少,基本沒啥損失。
「郝村長,這不公平。」
人群裡突然炸出一聲喊,一個村民猛地站起來:
「李老栓欠隊裡200多塊,可他家啥情況,家裡有個藥罐子媳婦。」
「像他這種特貧的情況,就應該免繳欠款。」
這話一出,不少人跟著附和。
李老栓家日子緊,欠的錢是全村皆知的老賬,他也不是不努力,就是舊賬平不上。
說話的村民,其實也欠了隊裡的錢,但沒有李老栓那麼多。
他主動提起李老栓,就是希望這家夥帶頭不繳欠款,然後他好跟風。
法不責眾,隻要跟的人多,沒準就能把欠款免了,生產隊都要黃了,還去還舊賬,那不是傻子嘛。
可誰也沒料到,被點名的李老栓突然從後排擠出來,手裡攥著一遝皺巴巴的錢,往桌案上一拍:
「我今天就把錢補上,欠隊裡的賬,早還早安心。」
「你們誰還欠隊裡的錢,也都抓緊補上吧,千萬彆因小失大,影響了分地。」
幾個跟著起鬨的村民,直接看傻了,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。
這t啥情況?
真有主動補繳欠款的傻子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,這錢是肉包子打狗了。
更讓人意外的是,李老栓交錢後,平時總說,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本村知名光棍,楚大棒子,也揣著錢上前:
「我欠的五十塊,今天全清。」
這邊欠賬的主動清賬,那邊有工分的也急著變現,現場很快就忙碌了起來。
該繳清欠賬的交錢,該賣工分的賣工分
宋福根卻是暗中,將幾個帶頭的給記在了心裡。
要是他沒猜錯的話,這些人要麼是找過郝大寶,要麼是郝大寶找過。
沒準,暗中有什麼屁眼交易,如此看來郝大寶,恐怕也不乾淨。
他深深地看了眼柴房的位置,便繼續觀察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