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裡沒有山裡冷,四妹宋福丫穿著一件花棉襖就夠用,布料都是上次,老孃去賣熊肉那次,一起買回來的。
新衣服,不僅穿著乾淨。
穿衣服的人,自己也愛惜,原本不太在意形象的宋福丫,每天早上也用溫水,將小臉洗的乾乾淨淨。
加上,最近又擦了雪花膏,原本有些乾紅的臉蛋,也潤了起來。
看起來,就和瓷娃娃似的。
她跟宋福根找了半天,也沒在後院發現電線,還在柴火垛裡扒了好幾圈,弄了好幾根稻草在身上。
「三鍋,咱家哪有什麼舊電線,還是汽車上的。」
「這個都說了,是我昨晚夢到的。」
宋福根撓了撓頭,要麼是宋福成藏的夠隱秘,要麼是他猜錯了。
隨後指了指宋福丫肩膀上的小紫貂:
「要不然,讓它先幫你找。」
「找到了,三鍋就給你拿十塊錢的零花錢。」
「一張大團結好。」
聽到十塊錢的獎金,宋福丫立馬又來了乾勁,大團結可是最大的票。
彆說,有了金錢當動力,加上小紫貂的幫助,沒一會就在已被薄雪覆蓋的園子中,發現了半捆電線和幾根電纜。
那電纜不長,但一看就都是汽車上的配件,有的上麵還標著字母。
「三鍋,找到了。」
「快來看,咱家園子裡真的有電線,是你藏裡麵的嗎?」
看著一臉興奮的宋福丫,宋福根直接掏出了兩張大團結:
「當然是我藏得,就是想要考驗一下,你找東西的能力。」
「不是說好的,十塊錢嗎?」
宋福丫嘴上發問,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,直接就將兩張大票藏進了兜裡。
「剩下一張是封口費。」
「福丫,你去帶著我之前買的鐵皮青蛙,還有小紫貂,找小夥伴玩吧。」
「三鍋,要辦點事」
宋福根雙眼一眯。
好家夥,宋福成這是學聰明瞭,想要栽贓卻沒有直接藏柴火垛裡。
竟然,埋在了沒人注意的園子裡,此時地裡也沒有菜,都是土樓渣,根本沒人會注意。
「三鍋,我能跟你一起辦嘛?」
「咳咳,不行,我辦的是大人的事。」
宋福根輕咳了一聲,拒絕了宋福丫。
他可是要去乾壞事的,哪能帶著妹妹。
好不容易將福丫送走,他將電線全部收入了空間,就進了屋。
大白天的,辦事畢竟不方便。
栽贓這種事,還是得月黑風高夜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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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福根也沒想到,宋福成這小崽子的動作,會如此的快
第二天一早,大哥一早就騎著摩托車,去鎮上找李小翠去了。
他則是躺在被窩裡看小人書,都是些《三打白骨精》《林海雪原》《嶽飛傳之槍挑小梁王》還有《哪吒鬨海》啥的。
這年頭,也沒啥娛樂措施,收音機沒倒出功夫,電視機的話,村裡電壓不穩,買回來容易燒,還不夠修的。
名著啥的,他又不喜歡看,這些昨天從廢品站弄回來的小人書,看著還挺有意思。
「福根,吃飯了,快起床。」
「知道了二姐。」
宋福根把小人書一藏,剛把褲子穿好,屋外就傳來了嗚哇嗚哇嗚哇的警笛聲。
「娘,看樣子是林業所的人,咋還來咱家了?」
二姐順著窗戶一看,一臉驚訝的說道:
「咱家,也沒人犯法啊。」
「這幾個人,看著咋氣勢洶洶的。」
這話說完,她立馬雙目一凝,神色緊張的看向宋福根:
「福根,會不會是之前山裡」
她還以為,是陳野死的那個案子,被林業所查出真相呢。
「二姐,放心吧。」
「這幫家夥,辦完的案子,是不會繼續查下去的。」
「否則,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,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嗎?」
宋福根當然知道二姐擔心的是啥事。
不過,他也知道,這些人肯定是接到了宋福成的舉報才來的,所以一點也沒擔心。
「放心吧,看他們進屋咋說。」
這時,老孃也將人都迎了進來。
彆說,領頭的還是老熟人。
上次,抓黃大海和李三彪子的,鎮上林業所的神探,老丈人左誌強的朋友,老馬同誌。
老馬進了屋,目光在宋福根身上轉了一圈,才對著王秀蓮拱了拱手:
「今早林業所收到封匿名舉報信,說萬寶林場的電線又丟了。」
「這次比上次嚴重,不僅有架線的銅芯線,還有一些汽車上的電纜。」
「這,可不是偷廢品那麼簡單了,屬於影響林業生產了。」
「信上說,乾這事的人,就是你家宋福根。」
王秀蓮一聽急了:
「老馬同誌,你可彆冤枉人。」
「我們福根老實本分,從來不乾壞事,更彆說偷東西了。」
「而且,他昨天才和我們家老大,老二一起進山打的獵。」
「再說,電線值幾個錢,我們家也不缺錢,還買了摩托車呢。」
宋福蘭也是一臉的不願意:「是啊,我們進山一趟,光是野豬肉就賣了三百多,還有靈芝呢。」
「要說我三弟偷東西,打死我也不信。」
「你倆彆著急啊,有沒有,咱們不得先查一查嘛?」
「畢竟,匿名舉報信都有了,而且萬寶林場的卡車,這兩天確實趴窩了一輛。」
老馬也不太相信這事,主要是這個叫宋福根的孩子,人家左誌強兩口子,可是不止提了一次,是好孩子。
左誌強兩口子的人品,在他這可是杠杠的,屬於免檢認證級彆。
「福根,要不你說說,這兩天你都去哪了?」
宋福根呲牙一笑:
「老馬叔,不該拿的東西,我從來不拿。」
「那黃大海殺人,你都能三天破案,你就是神探。」
「這事,你怎麼看?」
這
老馬聽了這話,頓時陷入了沉思。
「福根,這事我也不好先下結論。」
「要不,還是先搜吧。」
宋福根點點頭:
「搜可以,但我覺得,不能光搜我家。」
「有些慣犯家,也得看看,沒準人家舉報的人,名字寫錯了呢。」
「咦-----」
老馬眼睛一亮,宋福成和宋福根,好像還真容易寫錯,那小子也真是慣犯。
隻是:「你說的,也算有道理。」
「可宋福成那孩子,就算再傻,也不會剛被批評教育完,就接著作案吧。」
「那可沒準他從小就膽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