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來到張老根家,立馬就受到了師母的熱情接待。
不僅,客氣的衝了半壺猴王牌,茉莉花茶。
更是,直接和大哥叮囑了一句:
「福剛啊,以後有什麼難事,要是你師父辦不了的,直接和師母說。」
「師母給你辦。」
「去,去,去,抓緊乾活去。」
「福剛真遇到啥難事,我這個師父,肯定當自己的事辦。」
「顯著你了。」
「對,你說的都對。」
光從兩人的對話上,就知道老張同誌,最近這腰板又硬了起來,很給力。
等師母離開,張老根看了眼宋福根,也沒藏著掖著,直接就下了自家的地窖。
這年頭,一般人家的地窖,都是建在屋裡,多是用來放土豆,白菜,大蔥之類,比較耐儲存的蔬菜的。
張老根開啟地窖口,先是通了會風,隨後便直接跳了下去。
他家的地窖,比一般人家的寬,深,角落裡還擺著幾個木架子。
宋福根眼尖,還發現了一把一人高,幾十磅的清弓,光是那箭頭,就有嬰兒拳頭大小,箭桿更是和手指差不多粗細。
這要是射到野豬身上,估計一箭就能要半條命。
可惜,從時代的進步性來看,應該被淘汰了。
除此之外,架子上還有個看著像麵具的玩意,上麵已經生了不少銅鏽,也沒見張老根好好收拾。
沒一會,張老根就從地窖上爬了出來:
「我家這地窖,知道的人可不多。」
「福剛,福根,你們倆沒事,可不能亂說。」
「放心吧老根叔,我和大哥嘴巴嘴嚴。」
「福剛肯定沒問題你小子,不保準。」
「不過,裡麵除了一些虎骨,還有當年和陳野從山裡弄出來的兩件藏品,剩下的也多少普通藏品。」
張老根說完,就從身後抽出了一根兩掌長的腿骨,看著十分粗壯。
「老根叔,這不會是,虎骨吧。」
「還是,最好的腿骨。」
「師父,這是不是太貴重了。」
「貴重倒談不上,不過對症下藥卻是真的,這虎骨一拿出來,估計除了讓李大明白管你叫爹,剩下的都不是事。」
張老根開了一個玩笑,隨後直接將虎骨塞進了宋福剛的懷裡:
「現在,雖沒命令禁止打虎。」
「但,主動打虎還是要貪責任的,隻有老虎襲擊人的時候,才允許反擊。」
「當然,具體怎麼個標準,怎麼判定,還是看森警。」
「我打的這老虎,還是生產隊的時候,一半的虎肉,虎骨,還有虎皮都交到了公社,才將剩下的保了下來。」
宋福根知道,保護法現在還沒頒布,但有些東西,已經不讓主動打了,比如全國各地的老虎。
還有,南邊的金絲猴,食鐵獸之類的。
其實,在他的印象裡,就算保護法頒布了,周圍的獵人還是經常進山打牙祭,徹底停止從山裡獲取資源,已經是千禧年大禁槍之後的事了。
那段時間,他已經回了東寧,是真的嚴。
不主動上交,連私自留下的氣槍,發現了都得判幾年。
後麵他有個朋友,網購的零件自己組裝的氣槍,都被抓住判了好幾個月
「師父,這虎骨現在可不好搞,是不是太珍貴了。」
宋福剛感覺,有些太珍貴了。
「其實,要是膽子大,能偽造好現場,或者打點好,虎骨還是挺好搞的。」
「關鍵是,沒人敢明著賣,醫用上就比較缺,對李大明來說,比野山參和熊膽,靈芝之類的,要更珍貴。」
「走私到了老毛子那邊,那邊的價格也高,光是虎皮就能給上5000塊錢,加上虎骨,虎筋,算下來值小一萬。」
搞明白張老根要送給大哥的東西,宋福根便騎上自行車,直接往萬寶林場而去。
大哥,則是留在了張老根家,繼續學習打獵的經驗和技巧。
因為騎著自行車,就沒法像之前那般抄近路,從田地和山林間過去了,隻能走運送木材的砂石路,中間還要過檢查站。
好在,檢查站的人,其實就是護林隊的人,他們知道宋福根和隊長左誌強的關係,直接痛痛快快的就放行了。
「再等一個小時,估計青青就要放學了,去學校附近等著她。」
來到萬寶林場後,宋福根直接去了林場學校大門,不遠處的一棵樹下,就等了起來。
他的身材比較小,所以狼皮襖是先趕出來的。
加上,又沒有軍大衣取暖,這次過來索性就直接套外麵了。
內裡穿棉襖,外麵套皮襖,正是東北最保暖的穿著,後世的一些外賣騎手,想要扛住零下二三十度的氣溫,加上寒風,用的多是這套裝扮。
下麵是皮褲,內裡是棉褲,最裡麵是一層保暖內衣,外麵是工服,中間套個皮衣壓風,裡麵再穿羽絨服內膽和保暖內衣。
除了稍微有些凍手,凍腳,身上反而一直是熱熱乎乎的。
宋福根沒有保暖內衣,但他的狼皮襖卻比後世更加保暖,也就比貂皮大衣差點。
就是這衣服,稍微有些重。
蹲在樹底下,頭上帶著狼皮帽,加上狼皮襖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灰狼,正在那埋伏小紅帽呢。
等了半個小時,不僅一點沒冷,反而熱乎乎的。
「哎,出來了。」
「等等,啥情況?」
「這徐天,真是不長教訓,怎麼又跟青青對起來了。」
宋福根見路過的老師多,也沒有立馬衝過去,而是等左青青,雯雯,徐天和他的三個小狗腿子,去了一片小巷後,才騎著殺了過去。
「徐天,上次被福根哥哥,收拾的還不夠。」
「偷家裡錢,屁股都被打腫了,你還敢欺負雯雯。」
「左青青,我就不明白了,我就是在雯雯的課本上畫了小烏龜,怎麼能叫欺負呢?」
「我們是前後桌,是在一起交流美術,你怎麼管的這麼寬。」
徐天一臉的不服氣:
「再說,宋福根壓根,不是咱林場的。」
「你老提他乾啥,總不能他每次都在吧。」
話音剛落,巷子口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:
「徐天,我看你小子,又欠收拾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