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要以為,認識了幾個漢人,就能耍了。」
「在這大山裡,漢人的,不行。」
說話的人,是獵鷹部領頭的一個男人,年齡比老孟小一些,肩膀上站著一隻金雕。
這玩意算是東北亞這片區域中,最凶猛的猛禽了,彆說是兔子野雞之類的小玩意,就是成年的麅子,或者一般的野豬,也扛不住。
特彆是一雙鷹爪,看著比身子還要大大少,和大腳怪一樣。
此刻金雕正歪著腦袋,銳利的目光盯著宋福根懷裡的小紫貂
他們這邊有五個人,比老孟那邊多了兩人,但並不是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有獵鷹,除了金雕還有一隻遊隼和一隻老鷂子。
宋福根見狀,趕緊將小紫貂藏進了胸前的帆布包中,凶狠的瞪了回去。
小家夥聰明,打架,捕獵,都是個好幫手,可就算是成年了,也不是金雕的對手啊。
老孟還沒回話,張老根先不願意了:
「漢人咋了,在山裡的本事,不見得比你們差。」
「老莫,我記得你是獵鷹部的班子成員吧,這種影響民族團結的話,是不是過分了?」
「哦,差點忘了,你們獵鷹部都是些老傳統,老孟他們都下山,住上了暖和帶火炕的木刻楞,你們還在山裡住撮羅子。」
「不管什麼民族,都得能跟上時代才行。」
雖說獵鷹部不肯下山,還維持著原始的生活,但作為華夏的居民,支部還是要到村的。
而且,為了保證他們的生活,鎮上經常還要組織人進山,給他們送物資
其實,政府要他們下山,並不是要改變他們的習俗,隻是因為山下的生活條件更好,交通也更方便。
獵民村的鄂倫春老戶,在居住和生活條件改善的情況下,依然能進山狩獵和養馴鹿,隻是獵鷹部的人更保守而已。
「張老根,我們剛才已經比試過角力了,結束了獵物的爭奪。」
「怎麼?你也想要摻和?」
「剛才的話,並不影響民族團結,我說的是事實。」
「你們漢人在種地,搞技術,享受這些方麵,確實比我們強,但光論山裡的本事,肯定不如我們。」
聽到剛才比的是角力兩個字,宋福根就知道張老根為啥敢幫忙了。
他二姐的力氣,連300斤的黑瞎子和披甲野豬,都能輕鬆拖動,眼前這幾個老戶,還真不是對手。
果然,張老根很快就用上了激將法,目的應該是想幫老孟將輸的馴鹿和馬鹿贏回來。
「老莫,說那麼虛的乾嘛,敢不敢比一下。」
「我也不欺負你,我和我徒弟就不出手了,就讓這女娃和你們比。」
「咱還比角力、」
老莫看了宋福蘭一眼,臉色漲的通紅:
「張老根,你這是在侮辱我。」
「讓一個女娃子,和我們比角力?」
「我要是答應你,就是不要臉了。」
張老根微微一笑:「二千塊錢。」
「你們贏了,我立馬雙手奉上兩千塊錢。」
「你們要是輸了,就把之前和老孟的賭注,一筆勾銷。」
「行」
老莫一點都沒猶豫,人家既然上趕著給送錢,不要臉就不要臉吧。
「我們也不欺負這女娃。」
說著,這家夥為了穩贏2000塊錢,從身後拽出一個高壯的漢子:
「我們也派一個,還沒成年的,阿古拉,你上,下手輕點,彆真傷著人家姑孃家。」
叫阿古拉的家夥,雖然麵龐年輕,身高卻有一米八,肩膀寬得能抵上兩個宋福蘭了。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,骨節哢哢作響,看向宋福蘭的眼神裡滿是輕視,對付一個瘦弱的漢族姑娘,一隻手就能贏。
「放心,我就用一成的力氣,不會傷到你的。」
「二姐,你小心些,光是角力的話,這家夥應該不是你的對手。」
宋福根見狀,趕緊和身旁的二姐,叮囑了一句。
「放心吧,看著壯而已。」
「力氣再大,還能有黑瞎子大,再說他還輕敵。」
宋福蘭小聲回了一句,隨後大步上前:
「不用你讓,輸了彆嫌丟人就行。」
「你,好大的口氣。」
阿古拉被宋福蘭懟了一句,臉色一紅。
他打算,這小丫頭摔倒在地,然後死死壓住,讓對方當場服軟,這樣才解氣。
老孟見狀,一把將張老根拉到身旁,擔憂道:
「老根,我知道你想幫忙。」
「可這丫頭,能行嗎?」
「我已經輸了一頭馴鹿了,要是這丫頭再說,2000塊錢,我可就傷筋動骨了。」
「放心吧,沒把握,我能出頭?」
「再說,沒有這賭注,以老莫那家夥的性格,得了便宜肯定要跑,還能留下來再賭。」
張老根給老孟一個放心的眼神,便安靜的等了起來。
「啊」
見宋福蘭上場後,一直原地沒動,隻是微微屈膝,雙手自然垂在身側,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,阿古拉心裡的火氣更盛。
他大喝一聲,右腳猛地蹬地,龐大的身軀朝著宋福蘭就衝了過去。
雙手齊出,直撲宋福蘭的肩膀既然這丫頭口氣大,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按在地上,讓她知道獵鷹部的厲害。
就在阿古拉的雙手快要碰到宋福蘭肩膀的瞬。
宋福蘭懂了,她身子猛地往下一沉,像棵紮根在地裡的老鬆,同時左腳往側麵一跨,巧妙地避開了阿古拉的正麵衝撞。
阿古拉衝得太猛,收不住勢,往前踉蹌了兩步,差點摔在雪地裡。
可,還沒等他穩住重心,宋福蘭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,右手閃電般伸出,抓住了他腰間的獸皮繩,左手則頂住他的後腰,輕輕一發力。
「啊」
阿古拉隻覺得後腰傳來一股不小的力道,剛使出力氣要反抗,卻是感到一陣巨力從腰間襲來。
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的目光中,180斤的身子直接被宋福蘭給甩了出去,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。
就這還沒完,宋福蘭趁著這家夥到底,直接就壓了上去,壓的死死的,一動不動。
「服不服?」
「我」
「這是我的詞啊。」
阿古拉被壓的麵色通紅,想要起身卻感覺身上一陣巨力襲來。
試了四五次仍是原地不動,最終索性一攤:
「你贏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