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門,徐場長和喬鎮長就差點沒掐起來。
「老喬,過分了啊,手伸的太長了吧?」
「老徐,你要搞清楚一件事,宋家三兄妹住在灌水村,是我們黑山鎮的居民,我拜托他們幫著給趙老找百年野山參,有問題啊嗎?」
「可這人參,是在我們萬寶林場的地盤上發現的。」
「是在萬寶林場的地盤上發現的,不是你老徐的地盤上,再說上邊有檔案,允許部分生活困難的邊民,進山進行狩獵和采集工作。」
「你」
「老徐,不是我說你,光是趙老在這呆了半個月,你都沒能貼上兩句,就算把這找到百年野山參的功勞,讓你分一點,也是浪費。」
「你」
「老徐,送你一句話,麵對人才,現交現用,可是來不及的。」
喬鎮長說完,又和宋福根耳語幾句,並保證灌水村分地大會的時候,一定會到場就先離開了。
徐場長則是糾結了好久才道:
「福剛兄弟,沒想到你是張老根的徒弟,真是青出於藍,遠勝於藍啊。」
「放心,以後這大黑山的林子,隨便你打獵,趕山。」
「你們家想要的是林場職工的工作,我到時候直接給你安排個清閒點的工作,可惜你沒有文化,要不然可以坐辦公室。」
宋福剛搖了搖頭:
「徐場長,您的好意我心領了,可是家裡馬上就要分地了。」
「而且,以後我們還得進山打獵,自由自在慣了,不喜歡有束縛的工作。」
「那你們的工作名額?」
「聽我三弟的。」
宋福蘭也道:
「沒錯,聽我三弟的。」
其實三兄妹,拿人參來林場的時候都考慮好了。
他們仨,是絕對不會被工作給束縛的,宋福丫的年紀又小,老孃則是得負責各種後勤工作。
加上,老孃是逃荒來的,在這邊也沒啥親戚。
老爹那邊,關係好的二叔在老毛子那邊,也用不上這名額。
最後,還是宋福根主動張嘴,說可以把工作賣了,至於人選再物色。
徐場長之所以問宋福剛,就是想重新拉近下關係。
結果好家夥,這兄妹倆,都異口同聲的說老三宋福根,說了算。
「徐天這龜兒子,就知道壞事。
徐場長沒說話,跟宋福根點了點頭,就騎上了自行車,直接殺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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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小時後,護林隊那邊也收到了,有人找到了百年野山參。
左誌強這邊,直接大手一揮,給最近勞累巡山的護林隊員們,放了個大假,隻需要輪流值班就好。
最近,又要保證各伐木段的生產,又要儘量保護進山尋找野山參的獵人,還要做到工作留痕,每天寫好台賬。
趙老在的這段時日,他們護林隊可是忙成了陀螺,比往常至少多了兩倍的工作量。
好在,這事總算告一段落了。
「隊長,到底是誰找到的百年野山參啊。」
「嘖嘖,一萬塊錢啊,一生一世都花不完。」
「滾蛋,那是你個單身狗,一萬塊錢一生一世花不完,我們這些成家的,也就夠花個十年八年的。」
「行了,都彆吵了,就知道找到百年野山參的人是山下的獵戶,不是咱林場的,剩下的人家要求保密。」
左誌強擺了擺手,示意大家彆瞎打聽,這個事徐場長要求少宣傳,少打聽。
不過,他心裡卻沒太當回事。
以林場那些家庭婦女的能耐,用不上三天,就能把人挖出來。
到時候,要是家裡有沒娶親的男丁,隻怕門檻都會被塌爛了。
「行了,該值班的值班。」
「我也該回家了,最近要接女兒放學。」
護林隊員們一臉的奇怪,隊長這是啥情況,無緣無故地,怎麼接起了孩子放學?
以前,他家左青青可是散養的。
能休息兩天,忙碌了半個月的左誌強心情自然不錯,來到了林場的學校門口,等了二十分鐘,接到閨女左青青後,就哼著小曲回了家。
「爹,今天你咋有空,過來接我。」
身為護林隊長,左誌強自然不會騎自行車,他的交通工具是一匹高頭大馬。
此時,坐在後麵的左青青直接開口問道。
「自然,青青啊,你還年輕。」
「爹以後不忙了,每天都來接你放學,免的有些心懷不軌的狗崽子,貼上來。」
左青青臉色一紅:
「爹,你說的是不是福根哥哥?」
「他說有辦法讓你消氣」
「笑話?一個小崽子,我犯得著和他生氣?」
「就是這小子,以後彆想再進咱家門,以後你記著,離他遠點。」
左誌強的氣還沒消,說話也不客氣。
他也是從少年時代過來的,也知道小孩子之間,更多的是那種朦朧的喜歡,還上升不到情啊,愛啊的那種程度。
但,他就是覺得不爽。
宋福根那臭小子,敢惦記他的小棉襖,小白菜真是太不拿他當回事了。
「娘,我們回來吃飯了。」
才一到家,左青青就蹦蹦跳跳地進了屋,然後左誌強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。
「青青妹妹,你回來了。」
「哎呀,福根哥哥,你膽子好大,還敢來我家?」
「怕啥的,你爹那麼講道理。」
「我講個屁道理,宋福根,還敢來老子家,看老子不把你腿打折。」
左誌強也顧不上拴馬了,抓起院子裡的掃帚,就衝進了屋。
不是那種掃地的掃帚,是東北這邊專門用來掃雪的,用寬厚竹坯子編的大掃帚。
「哎呀,誌強,快放下。」
「我不允許你打福根。」
左誌強剛進門,就見媳婦宮萍將宋福根護在了身後。
「媳婦,你被這小崽子洗腦了?」
「上次說話了,不讓他進門了。」
「現在,你不僅放他進門,還護著他?」
左誌強有些懵了,眼前這是什麼情況。
家裡的一大一小,兩個女人都護著他,反而自己倒像是個外人了這t對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