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妍搖搖頭,愛信不信喲。
打量著薑大娘手裡鼓鼓囊囊的兜子,薑妍眯了眯眼。
這次拿的活不少。
“大娘,你們家幾個人乾活,咱們村你最快了。”
薑大娘心虛了一下,聲音抬高幾度。
“我們家幾個人你不知道嗎?”
“我從小心靈手巧,家裡家外一把抓。乾得快應該的。”
“不和你說了,我回去乾活了。”
村裡的女人都走了,薑妍回屋拿起賬本檢查。
薑竹站在旁邊,眼巴巴地看著,像等老師批作業的學生。
還行,記錄得很詳細,冇有錯的。
不過這筆字呀,寫得不怎麼樣。
“下次記賬寫慢點,一筆一畫把字寫清楚了。字爛可以,要讓人看出你寫的是啥呀?”
薑竹不服氣。
“我的字哪裡爛了?比其他人寫的好多了。我上學的時候,字在班裡數得著的好。”
“你以為你的字能好到哪裡去嗎?你的字比我的字差勁多了,圓胖胖,又圓又矮。”
“你肯定記錯了,你看。”薑妍翻出前兩頁讓她看。
薑竹看著,說不出話來。
本子上的字寫得很好,端端正正的。
“你啥時候揹著我偷偷練字了?”
薑妍摸了摸自己的字。
能不好嗎?
她小時候練過很多字帖,手都要寫斷了。
這話不能說,說了冇法解釋。
薑竹羨慕過之後,就放下了。
反正字寫得好又冇啥好處,不上學了,識字就行。
不值得她羨慕、嫉妒、超越。
薑妍看完賬本,又把錢清點了一遍,點了點頭。
薑竹挺起胸:“我就說冇有問題吧?我辦事你放心。”
“是是是,你厲害,超級厲害,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三姐。”
薑竹被說得臉騰一下紅了。
“你的嘴巴怎麼回事呀!”
說完,一下子跑得冇影了。
薑妍可算髮現製薑竹的辦法了,笑得肩膀直抖。
薑菊眼巴巴地看著三姐跑走,視線又挪到四姐身上。
薑妍看多了這種眼神,瞬間懂了,摸出一毛錢給她。
“拿著買糖吃去。”
“謝謝四姐,四姐厲害,超級厲害,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四姐。”
薑妍捏捏妹妹臉蛋。
“小丫頭可以呀,現學現賣。”
薑菊吐吐舌頭,笑著跑走了。
剛來的時候隻有兩分錢,現在給孩子錢,一毛一毛地給。
薑妍心裡誇自己太大方了。
不行不行,她得學會過日子。
薑妍抱著押金盒回屋,心裡暗暗發誓,下次不能這麼大方了。
*****
薑妍這些日子一直穿張姐拾給的連衣裙。
今天去搬家卻不合適了。
萬一碰見張姐多尷尬,再來穿裙子也不方便乾活。
她重新換回原主那身補丁貼補丁的衣服,對著水盆照了照,歎口氣。
算了,乾活嘛,又不是去相親。
薑竹瞧著她作怪,“今天打算去要飯?”
好刻薄的人,好毒的嘴。薑妍抻抻衣服上的褶皺,回懟,“哼,我去範屯討飯。”
家裡自留地裡種著甜瓜,有些熟了。
張桂香摘了放在家裡,讓孩子隨便吃。
薑妍拿了個布包裝了幾個,打算路上啃。
薑竹好像剛反應過來一樣,對著她背影喊。
“你彆去範屯給我丟人。”
薑妍擺擺手,“知道了,不去範屯。”
公交車經過的時間還冇到,薑妍啃著甜瓜,慢悠悠得往那邊走。
吃完後,手一揚,剩下的兩口皮被她隨手扔出去。
隨手一扔,砸中了不該砸的人。
盧新民藏在路邊無水的河溝裡,正巧被甜瓜皮砸中腦門。
他從頭頂摘下瓜皮,抬頭一看。
很好,是自己等的人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。
盧新民猙獰地笑著跳到薑妍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