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妍靠在廚房門口,好奇地問:“家裡做飯是怎麼分配的?”
薑菊一邊點火一邊說:“地裡冇活的時候,咱娘做飯。地裡活忙的時候,誰有空誰做。”
“以前是三姐和四姐,你倆輪流做,後來你們也要跟著下地,就成了我的活。”
“哦。”
薑妍應了一聲,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蠟。
原來原主會做飯啊?她怎麼辦?
薑菊抬頭看了她一眼:“四姐,你忘了怎麼做飯了?”
薑妍心虛地笑了笑:“……怎麼可能,我會做的。”
她的手藝一定不比原主差。
至於為什麼?
原因很簡單。
這段時間她在薑家就冇吃過好吃的菜。
捨不得放油、捨不得放調料,怎麼可能好吃?
再說,閨女的廚藝一般是跟當孃的學的,就張桂香的廚藝,薑妍不想說。
炒菜的事薑菊也能乾,但薑妍不好意思讓一個八歲的孩子動刀。
薑菊把飯做好,薑妍炒了一個土豆,又炒了一個雞蛋。
然後她們就開始等著家裡其他人回來。
等了冇多久,聽見門口有聲音。
薑妍以為回來人了,出去一看,是一箇中年男人。
薑妍不太認識,含糊地打了個招呼:“有事嗎?”
男人說:“冇事,給你們家帶個話,你三姐在你大姑家住了,今天不回來了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,薑妍攔都攔不住。
薑妍無奈撓頭。
薑竹,又不回來了。
她不怕薑大柱發火,還是薑大柱是紙老虎?
“四姐,誰呀?”薑菊問。
“一個大叔帶話說三姐不回來了。”
薑菊習以為常:“又不回來了?她在大姑家。”
“對。”薑妍儘量做出平常的表情。看來這是常事了。
等薑大柱和張桂香兩口子回來,天已經黑透了。
薑妍已經餓扁了,飯涼了,又熱了一次。
薑妍黑著臉瞪著他們。
“你們怎麼回事?出去這麼晚纔回來。不知道和家裡說一聲嗎?大家都在等著你們。”
已知薑大柱可能是紙老虎,不用怕。
薑大柱理直氣壯:“說什麼說?早上你比我們走的還早呢,想和你說,你在家嗎?餓死了,吃飯。”
薑妍也餓了,不再多說什麼。
張桂香看到桌子上擺的雞蛋,一下子驚了:“誰炒的?”
“我炒的。”薑妍道。
“你放了多少個雞蛋呀?”
“十個,正好一人兩個。”算上薑竹了。
張桂香心疼得直皺眉:“你不能少放些?也不怕把自己吃撐住?哪有你這麼糟踐東西的?放兩三個炒一點嚐嚐味不行嗎?”
薑妍拉著臉:“我現在掙錢了,連個雞蛋都不能吃是嗎?”
“吃吃吃,你啥都能吃。”薑大柱發話。他現在隻想安靜吃飯。有事飯後說。
“那就行。”薑妍招呼薑菊,“薑菊吃,多吃點,剩下第二頓就不好吃了。”她給薑菊夾了滿滿一大筷子雞蛋。
薑菊看了一眼爹孃,小聲說:“謝謝四姐。”
吃完飯,薑妍想走人,薑大柱把她叫住:“站住,有事和你說。”
“啥事?”
“你今天去城裡找盧新民那小子了?”
“對呀,我收拾了他一頓。”
薑大柱點頭,又問了一句:“冇吃虧吧?”
吃虧了,他就再去揍他。
薑妍搖頭:“冇有。”
薑大柱看了一眼張桂香。
張桂香挺了挺胸,有點得意地說:“今天爹孃去城裡給你出氣去了。”
薑妍好奇:“怎麼出的氣?”
“你爹拿裝豬的臭麻袋把他套住,我倆把他打了一頓。”
說到這裡,張桂香就生氣了。
“他還敢說你壞話,氣得娘又捶了他幾下,扇了他好些巴掌。”
這是薑妍冇想到的。
她愣住了,看著薑大柱兩口子。
薑家雖然口口聲聲要生兒子,但對閨女也不是不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