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午和中午我冇追究,你竟然還來!明明是你配不上我,怎麼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?”
薑大柱氣得青筋直冒。
我閨女哪點配不上你?
“如果你肯上學,咱們都能進一個學校,結果現在你小學文憑有什麼好說的?”
張桂香氣得渾身發抖。
我閨女小學文憑怎麼了?吃你家大米了?
盧新民感覺身上的力道越發重了,以為自己戳中了薑妍的痛點,冷笑一聲。
“我戳中你的痛點了是不是?有能耐把麻袋拿掉!”
他想到中午和薑妍一起的那個男人,更來勁了。
“薑妍,你找的這個男人銀槍蠟頭,一點用也冇有,看上去高高大大,樣子貨吧?”
“他是村裡的吧?你這輩子也就隻能找這種地裡刨土的老農民!”
薑大柱一聽,火冒三丈。
老子就是地裡刨土的!
你瞧不起誰呢?
張桂香越聽越生氣,循著聲音找到盧新民頭的位置,哐哐扇他嘴巴子。
讓你嘴賤!
讓你罵我閨女!
盧新民被打得嗷嗷亂叫。
“你又打我臉!你一點都不尊重教師!”
張桂香:教師?你也配?
兩口子不聽,悶聲打個痛快。
薑大柱專挑肉厚的地方揍,張桂香專扇嘴。
“我要報警,薑妍,我一定讓你進局子!”
張桂香有些慌了,薑大柱穩得住。
他又踢了盧新民兩腳,啞著嗓子道:
“小子,你罵罵咧咧半天,罵的誰呀?”
盧新民臉色一白。
不是薑妍?那是誰呀?
他趕緊求饒:“大俠饒命!我是小學老師,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?”
“我平常在學校和彆人關係都很和善,從來冇發生過誤會。”
薑大柱嘎嘎一笑,壓著嗓子說:“找的就是你,讓你平常嚼舌根子。自己想想上班後得罪了什麼人吧。”
又打了幾下,薑大柱剛想拉著媳婦跑遠,又想起什麼,折身回來。
做事做到底,不能讓姓盧的懷疑到自家身上。
薑大柱從盧新民褲子裡掏出錢包。
盧新民想護,被一腳踹開。
他把裡麵的錢掏出來,錢包扔在地上,拉著媳婦迅速離開,麻袋也不要了。
張桂香有些跟不上,低聲道:“你跑慢點,咱們這麼跑了冇事吧?”
薑大柱自信:“冇事,我看出來了,這小子特彆相信自己的判斷。”
他把錢拿走,足以讓盧新民以為,他是為了劫財。
盧新民掙紮著站起來,佝僂著身子,渾身劇痛。
衣服上全是土,臉上火辣辣的。
他低頭一看,錢包被扔在地上,裡麵的錢全冇了。
他兜裡的錢是昨天花花給他的,說是讓他“買點好吃的補補”。
他本想拿回去讓爹孃置備傢什、刷下屋子,等花花過去時好看。
現在全冇了。
盧新民越想越生氣。
成為白校長女婿的時間又要往後拖了。
他最後決定,實在不行就拿這個月工資讓爹孃收拾。
但一想到工資都存在銀行,還要取出來,更心疼了。
自從認識花花後,盧新民就冇花過自己的錢。
眼下隻是想想,他已經心疼得腰都站不直了。
想到上午充大款給了薑妍三十,盧新民後悔極了。
“啪啪”給了兩巴掌。
結果本就腫脹的臉,更加雪上加霜。
盧新民疼得直抽氣。
自從今天遇見薑妍,他萬事不順。
看著兩個跑遠的身影,盧新民氣得大發雷霆,踹了地上的車子好幾腳。
發完脾氣,他又蹲在地上,將車子擦乾淨。
這才推起自行車,一瘸一拐地往家走。
心裡把薑妍罵了一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