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丁紅梅給的地址,江念姿一路詢問,終於找到了江雪所在的裁鋪。
還沒走近,看見江雪突然被那客人推了一下,江雪踉蹌著後退幾步。
那客人用不耐煩的語氣說:“你會不會量呀,弄得我疼死了。”
“道歉有什麼用,蠢東西。”
李姐看一臉謙卑,心裡來氣,小賤蹄子,長了一副小白花的臉。
李姐覺得,一定是在看不見的地方,這臭丫頭勾引兒子了。
江念姿站在原地,久久無法回神。
可現在呢?
然而麵對客人的數落,卻選擇忍氣吞聲。
很想直接沖上去幫江雪的忙,可知道,這個時候過去隻是會讓江雪到難堪。
那位客人很快就離開了。
江雪捂著發燙的臉頰,低聲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姐。”喊了一聲。
聽見聲音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江雪回過神,下意識捂著臉,怕臉上有印記。
“嗯,有些事兒,等會兒跟你說,你什麼時候下班?”
江雪回頭跟老闆說道:“對,是我妹妹。”
聽這麼說,理解地說道:“你妹妹難得上一趟縣城,這樣,我給你放半天假,你帶妹妹出去逛逛吧?”
江念姿被江雪拉著跑出去,帶去了旁邊的包子鋪。
江雪昨天剛發了工資,十二塊錢呢。
老闆把包子端上桌,江雪手去拿,被燙到了,把包子左右手來回拋。
有次丁紅梅帶江雪和江念姿去鎮上。
姐妹倆第一次到鎮上,也不敢跑。
隻記得有個大人買了包子,剛吃了一口,就掉地上。
等人走了,妹妹小心翼翼把包子撿起來咬了一口。
從那時就發誓,一定一定要賺錢,要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,要讓妹妹能有大包吃,不用再去撿別人掉在地上的。
見江念姿不手接,江雪道:“姿姿,你傻了,快吃呀,等會兒冷了不好吃。”
江雪心氣兒有些高,如果不是顧及江雪的麵子,剛剛已經沖出去了。
看江雪頂著發紅的右臉,還一臉激地給喂包子,江念姿心裡難得。
江雪所有的作僵住,愣愣地看著,過了好一會兒,才低下頭去:“你都看見了?”
江雪猛地抬起腦袋:“怎麼可能?姿姿你在說什麼你知道嗎?”
“知道你還……”
說什麼人權,什麼人人平等。
江念姿語氣有些激,江雪本想和據理力爭,看見紅了眼眶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這條路不行,我們可以換一條。”江念姿看著,語氣認真地說道:“姐,跟我回去,那個人是你老闆的老顧客,你老闆現在覺得對不起你,是因為你被刁難的次數,等次數多了,隻會覺得是你的問題,會對你越來越不滿。”
江雪也明白這個道理。
而且這位李姐,不僅僅是老顧客,還是一位十分有錢大方的老顧客。
不僅自己做的服多,還給老闆介紹過很多客人。
“誰說的?”江念姿知道擔心賺錢的事兒,安說道:“姐,我前些天帶大哥和豆豆去山上采藥材,你知道嗎,我們一天就賺了四十多塊錢。”
“對,你沒聽錯,四十多塊錢,所以姐,賺錢不是隻有一條路。”
“喜歡做服也行,姐你上次回去不是說,做服的基本步驟你都會了嗎?咱們回去自己買紉機,自己做服賣。”
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。
賺錢是出賣勞力出賣腦力,不是賣人格。
聽江念姿要買紉機,江雪一開始很欣喜,轉念一想,紉機多貴呀。
“不行。”
江念姿板著臉看,最後乾脆把會來縣城的原因告訴江雪。
“滅什麼滅,不就是點兒欺負嗎?我能忍。”江念姿故意這麼說,也不告訴自己已經解決了。
江雪氣壞了:“江念姿!你說的是什麼鬼話?什麼不就是點兒欺負嗎?有你姐我在一天,誰欺負你,我砍死他,就算打不贏,高低也要撕他一塊下來。”
江雪愣住,看笑出淚花,瞬間明白過來。
“你就仗著你姐疼你是吧?”
江念姿靠過去,笑著說道:“姐,你看你都見不得我欺負,怎麼就能指我看著你被欺負不管不問呢?答應我,辭了這份工作,實在不想辭了這工作,除非你保證,下次那位什麼理解敢拿東西故意你臉,你反手就給回去。”
這和辭了工作有什麼區別?
說著,掏出一疊零錢:“這裡是十塊錢,你拿回去給咱媽放著,我上留著兩塊錢,夠花了,等我理完工作上的事,再回去找你商量。”
笑瞇瞇地接過錢:“,那你早點回來。”
江雪不放心,親自送江念姿上車,這才往回走。
車一路搖晃,繼續往前,路過荒野,司機下車上廁所,好些人也跟著去。
怕被人看見,跑得遠一些,盡量避開被看見的可能。
結果……
站在連水泥地都不是的國道上,看著道路上的黃泥,江念姿張了張,想冒一口青煙。
車走了。
就在哭無淚時,前方一輛軍綠吉普快速駛來。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