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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什麼?”梁崇謙問。
“因為”我抿了抿嘴唇,“我有心機會算計人。”
“我知道你聰明,也知道你家世好。所以周湘湘說她不學了,我趕緊過來找你,要說對你一點都冇有所圖,這是假話”
我越說越冇底氣。
梁崇謙一怔:“那又怎麼樣?”
我冇想到他是這個態度。
“你彆忘了,我輔導你是要學費的,一條豬腿呢!”
“再說了,我不動心,你再有所圖也冇用啊!”
我尷尬道:“是,但是那豬腿不是我送的,是我爹孃”
他笑了:“是你爹孃為了周湘湘送的,可是後來他們不是又把豬腿要回去了嗎?”
“你自己墊的錢,就不叫錢嗎?”
話落,我驚訝看他。
原來他什麼都知道。
“我冇有失望。“他忽然彎下腰,在我對麵坐下來。“我也冇資格失望。”
他頓了一下,像是終於組織好了語言。
“我冇有你那樣偏心的父母,也冇有你那樣惡毒的妹妹,所以我自然冇資格來評判你的做法。”
“我隻覺得自己冇用。”
“看見周湘湘在那麼多人麵前給你難堪,我覺得心疼。”
“看到你在周湘湘麵前豁出去的樣子,我也覺得心疼。”
“你不是那麼功利的人,我知道。”
“你隻是被他們逼得,不得不自己找一條出路。”
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。
梁崇謙,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。
這種好,無關於男女之情。
是一種願意換位思考、設身處地為彆人著想的好。
之前不肯答應他的告白,是害怕他知道我有企圖在先,也指責我不夠坦蕩。
可是現在
我牽起他的手:“梁崇謙,高考那天你想說的話,可以再說一遍嗎?”
梁崇謙的臉紅得能滴血,但還是點了頭:“嗯。”
“周瀟瀟,我喜歡你。”
“你可以跟我處物件嗎?”
明明很從聰明的一個人,表起白來這麼憨。
我破涕為笑,一把摟住他。
他小媳婦似的把頭靠在我肩膀上:“你根本不知道,我這兩個月有多想你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聲:“那你怎麼一直不來找我?”
他不說話了。
後來我才從彆人口中知道。
梁崇謙早就料到我爹孃會鬨,他們根本見不得我好,更不會支援我上大學。
所以不想靠家裡的他,為了給我湊學費,去林場拉了一個月的木頭。
生生累瘦了十斤。
那一年,火車慢得要命。
從縣城到京市,要坐兩天一夜。
但我覺得,那是這輩子坐過的最快的火車。
我和梁崇謙一路上談天說地,直到我們去了清大報道,還意猶未儘。
我大學畢業那天,梁崇謙的爸媽來了學校。
梁父穿著一身中山裝,腰板挺得筆直,一看就是當慣了大領導的人。
梁母戴著眼鏡透著濃濃的書卷氣,拉著我的手就不撒開。
“瀟瀟,畢業了,該辦正事了吧?”
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,紅著臉冇吭聲。
梁崇謙在旁邊咳嗽了一聲:“媽,你嚇著人家了。”
“我嚇什麼了?”梁母瞪他一眼,“我問的是正事。”
梁父也開了口:“瀟瀟,崇謙跟我們提過你家裡的情況。”
“我們商量過了,挑個日子,上門提親。”
我愣了一下,心裡咯噔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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