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江霧一臉的疑惑，
“媽媽，這不就是一個懷錶嗎？你為什麼懷疑爸爸沒有死呢？”
她將懷錶拿在手裏看了又看，並沒有發現什麼。
她雖說在鋼筆上發現了一點，也隻是懷疑有人在沈墨白的遺物上動了手腳。
至於沈墨白是生是死，孟江霧則是沒有想過。
畢竟這件事牽扯的太多。
沈墨白的犧牲是單位確認的，要是訊息沒有證實，不可能會有這樣的通知。
程老和葉老這樣的身份，不至於還瞞著。
她原本隻是懷疑，可看向母親的時候，母親眼睛裏的篤定，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。
要是沒有足夠的證據，隻是媽媽的猜測，怕是會被當成瘋子吧。
孟曉慧直搖頭，接過孟江霧手裏的懷錶，仔細端詳
“不，囡囡，這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懷錶。”
“這個懷錶，在我送給你爸爸鋼筆之前，是他最寶貝的東西，從未離過身，即便是睡覺的時候。”
孟曉慧仔細地觀察，連一處小細節也未曾放過。
“這個懷錶，除了你爸爸之外，沒有人比我更瞭解這個東西。”
“你爸爸當年和我說過，這個懷錶和其他的不一樣，它是特製的。
你看，這裏有它的編號，這是隻有你爸爸一個人纔有的，這個懷錶的外表是特殊合金的，即便是被子彈擊中了，也隻是凹進去了。”
孟江霧看了看，好像是不太一樣。
“但是媽媽，爸爸的工作環境本就特殊，有這樣的懷錶也不……”
話到嘴邊，她又止住了，若是其他東西還能說的通，但是這樣一塊不一般的懷錶，除非……
她抬頭看向母親，隻見她認真地說道，
“這個懷錶裏嵌著一個微型的測繪儀，背蓋是焊死的，沒有專用工具打不開。
這個東西很重要，你爸爸和我說過，萬一被俘了，為了不讓機密泄露，寧可毀了它，也不能讓它落入敵人的手裏。”
孟曉慧將懷錶反過來，指著背蓋，
“你看，完好無損。
你葉爺爺說，你爸爸的遺物是和敵方談判後歸還的，敵人肯定是檢查過的。
如若測繪儀還在裏麵，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，可現在它還完好無損……
孟江霧接過話頭，
“隻有一種可能，敵人拿到這塊懷錶的時候，裏麵根本什麼都沒有。
或者說……”
兩人同時看向對方，異口同聲，
“這是假的！”
母女倆對視的瞬間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孟曉慧的心跳漏了一拍，隨即瘋狂地跳動起來，快得西喪失要從胸腔裡衝出。
她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，另一隻手死死抓住女兒的手臂，指節發白。
“囡囡，你說，你說他是不是還活著？”
聲音發顫，帶著不敢置信的期盼，又帶著生怕希望落空的恐懼。
孟江霧看著母親不對勁的臉色，連忙扶著她坐下。
“媽媽，我懂你的想法，但是這件事不是我們兩個人能夠做得了主的，若真是如猜測這般，我們先將這些告訴葉爺爺，或許他有辦法。”
就目前而言，除了葉老爺子，她真的想不到其他合適的人，也隻有葉老爺子能夠去證實。
孟曉慧聽了女兒的話，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，但是眼睛裏再不是那種無光的，裏麵還透著幾分期盼。
“囡囡，若是，若是你爸爸沒有事的話，我們一家人就有團聚的希望！”
可是說完，孟曉慧眼裏的光又黯淡了下去。
她已經不是當年的她了……
她結過婚，生了孩子……
他還會如從前那般嗎？
孟曉慧不知道。
孟江霧察覺到了母親的情緒，抱住她，
“媽媽，不管爸爸還在不在，不管他變成什麼樣，您永遠都是我的媽媽。
我們一家人，能團聚當然好，如果不能，我們也還有彼此。”
孟曉慧靠在女兒的肩上，眼淚無聲地流下，卻不再是絕望的淚。
孟江霧輕輕撫摸她的背，
“媽媽，你先不要激動，我們再找找其他的東西，既然有線索，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線索呢！”
孟曉慧擦了擦眼淚，可腦子裏的念頭卻停不下來，
“我今天的眼皮一直跳，會不會是個預兆？
可是我又怕……怕這隻是我的癡心妄想。”
她抬起頭眼神茫然，
“可如果她真的還活著，為什麼不聯絡我們？
哪怕不想聯絡我，也該像辦法聯絡組織啊……”
話到嘴邊，她又自己否定自己，
“也許他有苦衷？也許他受了重傷？也許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腦子裏各種的念頭攪在一起，理不出個頭緒。
看著母親的手足無措，孟江霧握住了她的手，
“媽媽，不光是我們希望爸爸好好的，我相信葉爺爺肯定也希望他好好的，隻是我們在這裏想沒有任何意義。
爸爸要是真的還活著，卻又沒有任何聯絡，隻能說明他現在的處境很糟糕，
他有可能需要我們的幫助，我們早一點發現，就能早一點和他團聚。”
孟江霧的話雖然輕飄飄的，但是在孟曉慧看來，卻是無比的有力量。
“媽媽，若是我們做了所有的努力，哪怕結果仍舊不如願，至少我們不會留下什麼遺憾。
我不知道你們的感情，但是失去爸爸，我知道你有多痛苦。
不管未來發生什麼，我都會在你身邊。
爸爸這麼地優秀，不管他在不在，都會有很多人懷念他。
我們要做的，就是帶著這份懷念，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孟江霧不敢說的太肯定，她當然也希望沈墨白還活著。
可這一切畢竟隻是猜測。
但是人不管在什麼時候，都是要有希望的。
母親內心的煎熬，她這個做女兒的，做不到忽視。
她輕輕的握住目前的手，
“不管現在有什麼想法，都先不要著急，我們現在先去找葉爺爺，既然有疑惑，至少證明是有希望的。”
孟曉慧將抬頭看著女兒，好似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。
她深呼吸一口氣，調整好自己的情緒。
“對，我不能在這這裏一直糾結，咱們現在就去找你葉爺爺，不管是不是我們的猜想，但是最少要把我們知道的告訴他。”
與此同時，千裡之外的邊境線上，夜幕正緩緩降臨。
境外的一個小村子裏，一個男人從外麵回來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在忍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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