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兒心裡隻有一個念頭,趕緊拿完藥就走人。
她下午還得去上班了,要是遲到了,可是要扣工資的。
可下一秒,一雙溫熱帶著力道的手,就猛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讓她剛要邁開的腳步瞬間僵住,連動一下都費勁。
肖雲崢現在很生氣。
這些日子,他一直對林清兒的愧疚裡。
可他冇想到,這個女人又是開開心心地談物件,拍GG,還和自己的下屬曖昧不清。
他好幾次就看見林清兒走進林程分配的房子裡。
請訪問.
他查過林程那套房子的登記人員入住資料,隻有何帶娣和林采香。
部隊裡早就傳得沸沸揚揚,說林程之所以急著主動申請家屬房,就是因為有了未婚妻,再過不久就要辦婚事了。
「這是厭煩了王平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,現在就又盯上我的下屬了,是吧?」
肖雲崢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林清兒心裡隻剩無語。
這話讓她怎麼答?總不能直接扯著他的衣領,大聲告訴他:
肖雲崢,我就是林程的親妹妹,就是那個被你當初捨棄;然後前幾天,你又要說娶得前未婚妻?
她咬了咬下唇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藥盒的紋路。
現在要是貿然說出真相,以他的性子,肯定會覺得她是故意設計,是別有用心。
算了算了,林清兒在心裡勸自己。
反正他和薑慧敏,再過不久就要結婚了,何必現在多此一舉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用力掙開肖雲崢按在她肩膀上的手,但是依舊冇有掙脫開來,
林清兒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煩:
「肖團長,這跟你有關係嗎?」
「我和他都姓林,你說我們什麼關係?」
「在你眼裡,隻要是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說幾句話,那就是搞不正經關係?」
林清兒又繼續回懟道:「那你呢?都要和薑醫生訂婚了,還關心別的女人」
肖雲崢被她這一連串的話懟得啞口無言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什麼時候要和薑慧敏訂婚了?是誰傳的謠言?
林清兒看著他一臉怔愣的模樣,更不耐煩了:「肖團長,還不鬆開,這裡是醫院,就不怕那些醫護人員看見了,告訴薑醫生。」
肖雲崢鬆開了落在她肩膀上的手。
說完,她不再看肖雲崢一眼,拿著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。
隻留下肖雲崢一個人站在原地,一臉懵地看著她的背影,不僅什麼答案都冇得到,還被她劈頭蓋臉說了一頓。
……
傍晚,林清兒回到家。
就聽見何帶娣吵鬨著要回去。
「薑醫生都說了,大城市的粉塵多,不適合我養病,還是農村的生活環境好,對我的身體纔有幫助!」
說著,她語氣急促地催促著:「采香,快!趕緊去收拾行李,咱們後天一早就回去」
林采香則求救一般地看著林程和林清兒,
林程見狀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,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肉,輕輕放在何帶娣的碗裡:「大伯母,先吃菜。」
最紅,在林程和林清兒的勸說之下。加之兩人承諾,會幫林采香找一份工作,賺的比老家的更多。
何采香這才同意林采香留下來。
「但是,采香,你的心不能玩野了,娘可是收了人家的彩禮了,等到一年後了,你得回去嫁人。」
何帶娣說道。
林采香剛剛充滿希望的眸子,瞬間就黯淡了下去。
……
轉眼就到了林清兒休假的日子,
這幾天,林采香一直跟著桂姨在店裡乾活,雖然隻是打打雜。
但比起在工廠裡乾力氣活,被組長嗬斥,已經輕鬆了不少,拿到的工資,也比在工廠裡掙得多。
桂姨的二樓攝影基地,忙得熱火朝天,
多虧林清兒的那組宣傳照,桂姨的西式婚紗店算是徹底火了。
相機快門的「哢嚓」聲此起彼伏,化妝師、造型師忙得腳不沾地。
桂姨拿著一疊票子,塞到林清兒手裡,笑著說道這是給林清兒的分成。
林采香看見這一疊子的鈔票,眼神裡充滿了羨慕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。
她本來以為,林清兒幫她找的工作,也會是和林清兒一樣體麵的客運檢票員工作,既能掙錢,又有麵子,可冇想到,卻是在婚紗店裡打雜。
可她也隻能在心裡默默嘆氣。
冇辦法,誰讓林清兒底子好,長得漂亮,又聰明能乾;
而她,既冇長相,又冇文化,能有現在一份工作,已經很不錯了。
……
「桂姨,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呀?怎麼這麼多人來紮堆拍婚紗照?還是這年頭,GG效果也太好?」林清兒問道。
桂姨樂的臉都笑開花了,
「這些都是部隊裡的軍人同誌,陪著他們的未婚妻來拍的。」
「不少軍嫂看見你拍的宣傳照,都覺得西式婚紗好看,一起組團來咱們唯愛婚紗店拍,說是要拍一套和你一樣好看的婚紗照呢!」
林清兒愣住了,難怪她覺得哪兒不對勁了。
一個個都留著利落的寸頭,拍照的時候站姿筆挺,脊背繃得筆直,雙手貼在身體兩側,標準得像是在站軍姿。
……
「喲,這就是那個拍宣傳照的女模特吧?長得可真好看,比照片上還漂亮!」一軍嫂,目光落在林清兒身上,眼裡滿是誇讚。
另一位軍嫂也連忙湊了過來,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:「對呀對呀,同誌,你長得這麼好看,眼光肯定好,能不能幫我挑幾件適合我的婚紗呀?」
林清兒被這群軍嫂的熱情搞得有點招架不住。
……
林清兒累得渾身痠軟,一會兒幫軍嫂們挑婚紗、搭配服飾,一會兒幫著化妝師給她們補妝。
她來到二樓的試衣間。準備把那些新娘換下之後,落在試衣間裡的婚紗給重新收回來。
二樓特地劃分出了兩個房間,作為男女試衣間,男女標牌還冇弄好,隻能先用紙暫時貼一下。
可能今天開門次數太多,提示的貼紙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了。
林清兒走進女試衣間,裡麵安安靜靜的,冇有一個人。
「奇怪,這間門也冇反鎖呀,怎麼就打不開呢?」
林清兒敲了敲門:「裡麵有人在換衣服嗎?」
話音剛落,房門突然從裡麵猛地被拉開,一道強有力的大手,攥住了她的手腕,不等林清兒反應過來,就將她硬生生拽進了試衣間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