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京都,王德芬和林貴被這煥然一新的景象所吸引,林清兒內心早就習以為常了。
畢竟她在現實世界中,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。
由於這個年代的隨軍政策僅允許軍人的配偶和子女隨軍落戶。
況且林程和他們的又不在一個戶口上。
林清兒的親哥哥——林程,無法將林清兒一行人直接安置進分好的軍屬大院。
他隻能拜託別人在軍屬大院附近另行租下一間屋子。
觀,儘在.
工農大院就是為照顧那些不符合隨軍條件、卻又與軍人有親屬關係的家屬而設立,因此住在這裡的,幾乎也都是軍屬。
房子雖然簡單,但是收拾得乾淨利落。院子裡還有一塊小菜地。
夜晚,
林清兒忙了一整天,出了一身的汗,匆匆打水洗了個澡,換上自製的棉布睡裙。
裙襬隻到小腿,濕發披散在肩頭,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襟。
她邊擦頭髮,邊走到窗邊,想推開窗戶,借著涼風把頭髮吹乾。
「吱呀——」
正對麵,肖雲崢赤著上身站在窗前,手裡還攥著一條毛巾,也在擦拭著身子。
寬肩窄腰,肌肉線條如刀刻般分明。左肩還有一道傷疤。
肖雲崢顯然也愣住了。
他也是剛剛結束一天的盯防,回來剛剛洗完澡。
肖雲崢所在的院子,是組織上暫定用來抓捕間諜的臨時據點。
恰好,就在林清兒院子旁,大概隻有一米的距離。林清兒的窗戶正對肖雲崢房間的窗戶。
肖雲崢的目光從她濕漉漉的髮梢,一路落到那雙細白的雙腿上。
他臉色微紅,等待反應過來,嚇得趕緊轉身離去。
同時,林清兒也以迅雷不及之勢,關上窗戶,拉上來窗簾。
……
見又有人搬進來了,附近的鄰居們,都接二連三地過來熱情地打著招呼,
「哎喲,你們這是哪位首長的親戚呀?」一位中年大叔笑眯眯地湊上前,眼神卻不住往屋裡瞟。
王德芬剛要開口,林清兒眼疾手快,一把將她拽到身後,臉上掛著禮貌卻不容逾越的笑意:「大叔,不好意思呀,部隊有規定,不能隨便透露身份。」
「這小姑娘,看上去挺年輕的,做事情,怎麼這麼死板了」
鍾立民碰了個軟釘子,心裡嘀咕著「套不出話」,隻得識趣地轉身走了。
臨走前還回頭多看了林清兒兩眼——這姑娘眉眼清亮,氣質不俗,不像是普通家庭出來的。
「團長,那邊好像有點情況」張正義說道。
最近組織上查到有境外間諜冒充軍屬,在這片區域打探部隊情報。
上麵高度重視,所以安排剛剛調回來的肖雲崢這些陌生的麵孔來進行秘密調查。
這時,又一箇中年婦女牽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湊了過來,手裡端著一盆雞蛋,錢秀笑得格外殷勤:「新搬來的吧?一點心意,拿著補補身子!」
她嘴上說著客套話,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林清兒,上下打量,像在估價一件貨物。
「這姑娘,長得可真俊!有物件嗎?」
王德芬一聽這話,心頭「咯噔」一下,警鈴大作。她差點忘了,現在不在江水村了。
在村裡時,她巴不得林清兒一輩子扮醜,省得有人惦記;可如今到了京都,這臉一露出來,桃花立馬就來了!
果然是個狐媚子!纔來第一天,就招蜂引蝶!
她立刻抄起掃帚,「唰唰」幾下把垃圾往錢秀腳邊掃,語氣生硬:「這位大娘,我們家姑子早就有物件了,婚事就不勞您操心了。」
誰知錢秀非但不走,反而嗤笑一聲,「我還以為是誰了,原來是人家的嫂子呀,又不是父母,你摻和什麼勁」
「你——!」王德芬火氣「噌」地竄上來,一把扔掉掃帚,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。林貴趕緊攔住她,卻被她狠狠推開。
「長兄如父,長嫂如母!冇聽過嗎?我姑子父母不在了,她的婚事,我替她把關怎麼了?」
「哦~原來冇爹冇媽呀……」錢秀故意拖長音,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林清兒眉頭微蹙,林貴也沉了臉:「大娘,要是冇別的事,您帶著你孫子先回吧。雞蛋您拿回去,我們不缺這個。」說著,直接把那盆雞蛋塞回錢秀懷裡,下了逐客令。
「什麼孫子!這是我小兒子!」錢秀瞪了林貴一眼,滿臉不悅,卻半點冇有要走的意思。
錢秀熱絡地拉住林清兒的手:「姑娘,我給你介紹個物件吧!是我兒子,在邊境駐紮,人可好了!常年不回家,你就算犯點錯,他也打不著你。你隻要照顧好我和我小兒子就行!」
「哎,姑娘耶,嫁給我兒子,可就是軍屬了,每年補貼津貼可不少,再說了,我們家不想娶冇有父母的女娃子,覺得冇教養,也就是看你長得俊」
她說著,還特意把身邊小孩往林清兒跟前推了推,眼神裡滿是算計。
林清兒垂眸看了看那孩子,又抬眼打量錢秀,忽然唇角一揚,笑得格外「天真」,
故意苛刻地說道,
「大娘,我了嫁人也有三點要求」
「第一,不嫁軍人,我這個人思想覺悟低,配不上軍嫂這麼光榮的地位,我還是想著將來的丈夫時刻陪在我身邊。」
「第二,不嫁兄弟兩個的家庭,尤其是兄弟年紀差這麼大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兒子生的,然後謊稱是自己的兒子了」
錢秀心中一驚,還真讓這個丫頭片子說中了,這個孩子,的確是自己的孫子,當年兒子犯了點糊塗事,讓人家姑娘未婚先孕了,女方把孩子一扔就走了,為了不影響兒子,她隻能謊稱是自己生的。
「最後一點,也是最重要的」林清兒笑意盈盈,聲音卻加重了幾分,
「我不嫁婆婆活著的人家,害怕嫁過去了,事多嘴碎」林清兒說完,錢秀的臉都黑了。
「噗」遠處樹後,張正義實在憋不住,笑出聲來,肩膀直抖,「肖團,你要真去跟這姑娘相親,三條全踩雷啊!」
肖雲崢麵無表情,心裡卻是瞧不上林清兒的作風,哪家的軍屬呀,思想覺悟這麼低?年紀輕輕光想著情情愛愛,不想著為國家做貢獻?看來敵人不一定在外部,內部隱患更危險!
看來今年的思想教育課,是得擴大一下教育範圍了。
這邊,王德芬也冷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推搡著趕人:「走走走!別在這兒礙眼!」
「哎呀——我的祖傳鐲子喲!」錢秀突然尖叫一聲,手腕一甩,一隻鐲子「啪」地摔在地上,碎成幾段。
她身邊的小孩立刻配合地嚎啕大哭:「壞阿姨!推我媽媽!還弄碎了奶奶傳下來的寶貝!」
林貴皺眉上前,語氣還算剋製:「大娘,這鐲子多少錢?我們賠。」他瞧著,這鐲子成色的確看上去不錯。
錢秀假意抹淚:「都是鄰裡鄰居的,說啥賠不賠的?這鐲子啊,是錢家專門傳給兒媳婦的……隻要你們家姑娘嫁進我們錢家,這事兒就算了!」
「好傢夥!拿個破鐲子就想白撿個媳婦?」
「肖團,你要不要上去幫一下,給你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?」張正義戳了戳肖雲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