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,王德芬在老家的事情還冇忙完,林貴的兒子,林清兒的小侄子林翔宇恰好又生病了。
王德芬在老家又隻能多呆兩天照顧兒子。
客運站的工作,林清兒還得等著入職手續批完。
林清兒隻能在林貴的哀求下,先替王德芬去飯店頂兩天崗。
林清兒本想拒絕,可看著林貴那副焦頭爛額的模樣,終究心軟了。
於是,第二天一早,她便按地址找到了那家飯店。
這飯店可不小,五層樓高。
這個新星飯店是集餐飲、休閒於一體的綜合性場所,裝修得氣派非凡,聽說老闆是從港城過來的商人。
門口停著幾輛桑塔納,還有兩輛港牌車,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常來的地方。
王德芬的活就是收盤子、洗碗,累是累點,但薪資比普通飯店高出一截。
領班阿月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,妝容精緻。
她看到林清兒的第一眼,眼神微微一滯,淡淡地對旁邊一個叫阿紅的女孩說:「帶她去換衣服。」
林清兒跟著阿紅進了更衣室,接過遞來的衣服時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「這是……旗袍?」
鵝黃色的真絲旗袍,領口繡著花紋,腰身裁得極緊。
「收盤子還要穿這個?」林清兒語氣裡透著懷疑。
阿紅笑得意味深長:「今天有貴客,老闆點名要形象好的姑娘迎賓。你放心,王阿姨的洗碗活兒不會丟,就是借你這張臉撐個場麵。」
林清兒心裡咯噔一下——迎賓?穿成這樣?
她下意識皺緊眉頭。這飯店看著就不簡單,難不成藏著什麼灰色產業?
阿紅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,連忙補充:「林小姐你放心,我們做的都是正經生意,絕對正規。要是你不放心,等貴客進了包廂,你立馬就走,工錢照樣結。」
林清兒心裡快速盤算著。這年代嚴打黃賭毒和流氓罪,尤其是這種有外資背景的場所,查得更是嚴格,應該不敢明目張膽搞小動作。
她想了想,終究還是接過了旗袍。
……
中午時分,陽光正好。
肖雲崢一身深灰色便裝,站在飯店門口,眉頭緊鎖。
「不就是同學聚會?為什麼挑這麼高檔的飯店?」
吳朔洋笑著拍他肩膀:「今天陶校長也在,就讓劉胖子嘚瑟一回。」他壓低聲音,「我知道,你喜歡低調一點的,但是今天別不給麵子,校長還在裡頭等著呢。」
提到陶校長,肖雲崢神色微動。
當年他家被革鬥,全家被罰送到鄉下改造。是陶校長頂著壓力,保下了他的學籍,讓他冇被送去鄉下改造,能夠繼續讀書。
他沉默片刻,最終點頭:「行,敬完酒就走。」
劉龐那人,向來無利不起早,這場聚會絕不可能這麼簡單。
肖雲崢終究還是沉下臉,還是跟著吳朔洋往飯店裡走。
兩人剛踏進大門,一道清亮溫柔的聲音響起:
「歡迎光臨新星飯店,祝您用餐愉快。」
林清兒微微鞠躬,嘴角揚起標準的微笑。
可當她抬起頭,目光撞上肖雲崢的那一刻,笑意僵在臉上。
怎麼又是他?
而肖雲崢也愣住了,目光在林清兒身上掃過。
「她怎麼在這兒,找個工作都不好好找,儘是整些歪門邪道,出賣自己的色相嗎?」
鵝黃色旗袍的確襯得她麵板雪白如雪,隻是那妝容太過艷麗,添了幾分風塵氣,像個妖精。
他下意識多打量了兩眼,才收回目光,跟著吳朔洋往裡走。
早已在大廳等候的劉龐將這一幕儘收眼底,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,湊到身邊的侍從耳邊低語了幾句,侍從點頭快步退了下去。
……
「紅姐,我任務完成了,麻煩結下工錢,我要走了。」
可剛換完衣服,阿紅攔住了她。「林小姐,等一下。」
「還有事?」林清兒警惕地問。
阿紅壓低聲音,笑容甜膩:「貴賓包間那位客人,給了小費,想請你去敬杯酒。就一杯,意思意思。」
林清兒冷笑:「敬酒?怕是敬著敬著,就得陪酒了吧?」
阿紅臉色一沉,但很快又堆起笑:「行,你走吧。工資給你。」
林清兒拿了錢,快步往外走。
可剛穿過走廊,迎麵走來兩個穿和服的男人。
「森下先生,這邊請」
林清兒腳步一頓。
其中那個瘦高的男人,赫然是鍾立民!
他已徹底換上島國服飾,頭髮梳得油亮,再無半點華國人的偽裝。
兩人用日語低聲交談,語氣陰沉:
「上次任務失敗,組織上麵很是震怒。你必須儘快重建情報點來彌補之前的損失,否則,我們都冇法交代」
鍾立民心虛地迴應著,目光卻忽然定住,剛纔擦肩而過的背影,怎麼那麼眼熟?
下一秒,他瞳孔驟縮。
「是她!就是那個女人!」
他猛地轉身,拔腿就追!
林清兒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,心猛地一沉。她不敢回頭,拔腿狂奔。
「抓住她!她偷了我們的錢包!」鍾立民大喊,試圖引起保安注意。
幾個安保聞言,立刻朝著林清兒的方向圍了過去。
走廊儘頭的儲物室裡,
阿月遞給她一杯水,眼神複雜:「先別慌,說清楚。」
林清兒剛喝了一口水,門外就傳來敲門聲。
「清兒,躲櫃子裡!」阿月迅速拉開衣櫃。
外麵傳來阿月和他們的交談聲音。
「兩位貴賓,你們要找的人不在這裡。」阿月擋在門口,語氣冷靜卻帶著強硬。
「裡麵還有貴客,再在這裡喧譁,我們隻能報警處理了。」
鍾立民還想爭辯,森下田一卻拉住他,低聲道:「別節外生枝。」
兩人悻悻離去。
門一關,阿月立刻開啟櫃子。
林清兒臉色潮紅,眼神迷離,身子軟得像一灘水。
「中藥了。」
阿紅湊近聞了聞,嗤笑,「月姐,還是你手段高。這丫頭,敬酒不吃,吃罰酒。」
阿月慢條斯理地補了口紅,勾起一抹冷笑:「去告訴劉老闆,人,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她瞥了眼林清兒,
在這新星飯店,領班的工資,連她這支口紅都買不起。
……
頂層套房,
林清兒被人換上一件黑色吊帶衫,扔進了溫泉池。
她渾身滾燙,意識模糊,隻想用水澆醒自己。
就在這時,房門「哢噠」一聲開了。
肖雲崢推門進來,眉頭緊鎖。
他喝了點酒,隻想泡個澡驅散一下酒氣,下午還得去見爺爺。
肖雲崢坐在水池的中央,還在回味著剛剛那場同學會。
終於明白了什麼叫「欲買桂花同載酒,終不似少年遊」。
這時,一雙女人的手,從背後環住他的腰,漸漸地在他胸口上撫摸著,女人的指甲劃過他的麵板,讓他燥癢難耐。
他的後背能夠感受到女人的溫暖,和豐滿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