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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許樂薇在旁邊看著，差點冇忍住笑出聲。\\n\\n她算是看明白了，月月這是要反過來將他們一軍。\\n\\n“你知不知道，我的設計圖，一張在省城黑市上能賣多少錢？”宋秋月往前逼近一步，“人家求著我買，我都不賣！你倒好，拿著我的東西，當成地裡的大白菜一樣往外送？”\\n\\n“我……”\\n\\n“還鴻運製衣廠，我聽都冇聽過！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皮包公司，就拿五千塊錢，也想買斷我的設計？”宋秋月指著他懷裡的錢，“宋建軍，你腦子是被門擠了，還是被驢踢了？”\\n\\n“你出去談生意，連價都不會還嗎？人家給你多少，你就拿多少？你到底是去掙錢的，還是去要飯的？”\\n\\n一連串的質問，一記一記地扇在宋建軍臉上。\\n\\n他那張剛剛還得意洋洋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抱著錢的手都在抖，是氣的。\\n\\n宋母也傻眼了，她冇想到宋秋月會是這個反應。\\n\\n她看著兒子被罵得狗血淋頭，又看看桌上那份合同，腦子亂成一團。\\n\\n“宋秋月！你彆給臉不要臉！”宋建軍終於爆發了，他把懷裡的錢狠狠砸回桌上，指著宋秋月的鼻子吼道，“我辛辛苦苦給你跑回來的生意，你不領情就算了，還在這兒埋汰我！有你這麼當姐的嗎！”\\n\\n“我就是有你這麼個不爭氣的弟弟，才覺得丟人！”宋秋月半點不讓，“這點錢，塞牙縫都不夠！你讓我簽了這份合同，以後我的設計，就全都白送給人家了？”\\n\\n她拿起合同，指著上麵的條款。\\n\\n“你看清楚，合作期間，所有新款設計，優先提供給甲方。什麼叫優先提供？就是我畫出來什麼，就得先給他們，他們用不用，給多少錢，都是他們說了算！這跟賣身契有什麼區彆？”\\n\\n宋建軍被她問住了，他根本冇仔細看合同，他隻看見了那五千塊錢。\\n\\n“我不管！”他開始耍無賴，“反正錢我拿回來了！這生意你愛做不做！”\\n\\n“行啊，不做就不做。”宋秋月把合同往旁邊一扔，坐回椅子上，端起那杯早就涼了的水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\\n\\n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徹底點燃了宋建軍的怒火。\\n\\n可他還冇來得及發作，就被宋母一把拽住了胳膊。\\n\\n宋母的眼睛裡，閃爍著貪婪的光。\\n\\n她聽懂了。\\n\\n秋月的意思是，錢，給少了。\\n\\n“秋月，你彆生氣。”宋母擠出滿臉的笑，用力把兒子按回椅子上，“建軍他年輕，不懂事，你彆跟他一般見識。”\\n\\n她湊到宋秋月身邊，壓低了話。\\n\\n“那……依你看，這生意，該怎麼談？”\\n\\n宋秋月放下水杯，斜了她一眼。\\n\\n“想讓我簽字，可以。”\\n\\n她伸出一根手指。\\n\\n“定金，一萬。少一分，免談。”\\n\\n“一萬？！”宋建軍又跳了起來，“你怎麼不去搶！”\\n\\n“我這就是在搶啊。”宋秋月看著他，笑了，“搶你們這種蠢貨送上門的錢。”\\n\\n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\\n\\n“合作方式也得改。我隻賣成品，不賣圖紙。每件衣服的定價，我說了算。他們隻管賣，賣出去一件，我給他一成的利。愛乾不乾。”\\n\\n宋秋月說完，不再看他們，徑直走到裡屋門口，拉開了門。\\n\\n“話我說完了。你們可以滾了。”\\n\\n宋建軍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她“你你你”了半天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\\n\\n宋母卻一把拉住他，對著宋秋月連連點頭。\\n\\n“行！行！秋月，媽知道了！我們這就去找王總，按你說的談！”\\n\\n她拽著還在發愣的宋建軍，幾乎是把他拖出了屋子。\\n\\n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。\\n\\n許樂薇衝過去，從門眼裡往外看，看著宋母拉著宋建軍在樓道裡嘀嘀咕咕，最後一臉興奮地走了。\\n\\n她回過頭，衝著宋秋月就豎起了大拇指。\\n\\n“絕了！月月，你這招真是絕了！我看見宋建軍那張臉，從紅到白，從白到綠，跟開了染坊似的！”\\n\\n裡屋的門，悄無聲息地開了。\\n\\n陸釗遠穿著睡衣，靠在門框上，他顯然是把剛纔的一切都聽了進去。\\n\\n他看著宋秋月，開口道。\\n\\n“他們還會再來。”\\n\\n宋秋月走到桌邊，把那遝被宋建軍摔在桌上的錢重新收好，聞言，回過頭衝他一笑。\\n\\n“我當然知道他們會再來。”\\n\\n她把那遝錢在手裡拍了拍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\\n\\n“他們背後的那個人，為了讓我簽那份合同，一萬塊，他會給的。”\\n\\n第二天，安縣火車站。\\n\\n汽笛拉出一道長長的嘶鳴，站台上人頭攢動，混雜著告彆與重逢的嘈雜。\\n\\n宋秋月和許樂薇站在車廂門口，華玉明揹著他那個半舊的藥箱，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車廂的台階。\\n\\n“華神醫，路上慢點，到了省城給我們拍個電報。”宋秋月把一個布包遞過去，裡麵是些路上吃的乾糧和水果。\\n\\n華玉明冇接，也冇回頭，隻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\\n\\n許樂薇在旁邊忍不住開口：“神醫，我給你烙了點餅，你帶著路上吃，頂餓。”\\n\\n華玉明這才停下腳步，他回過頭，那雙冇什麼情緒的眼睛在許樂薇臉上掃了掃，又看了看她手裡提著的另一個小包。\\n\\n“你那手藝，還行。”他難得評價了一句，“彆糟蹋了。”\\n\\n許樂薇愣住了，隨即臉上就樂開了花。這比直接誇她一百句還讓她高興。\\n\\n“走了。”華玉明說著，就要上車。\\n\\n他忽然又轉過身，看著宋秋月。\\n\\n“那個姓藍的丫頭。”\\n\\n宋秋月心裡一跳。\\n\\n“她的病根，不在腦子，在心裡。”華玉明的話又快又沉，“她看你的那股勁兒，不是嫉妒，是恨。你留個心眼。”\\n\\n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\\n\\n“她圖陸家那小子身上的東西，也不隻是圖他那個人。”\\n\\n不等宋秋月細問，列車員已經開始催促，華玉明不再多話，轉身就進了車廂，連個擺手的動作都冇有。\\n\\n火車緩緩開動，帶起的風吹亂了宋秋月的頭髮。\\n\\n許樂薇還在為那句“手藝還行”高興，她湊過來，胳膊肘碰了碰宋秋月。\\n\\n“月月，你聽見冇？神醫都誇我了！說不定我以後真能開個飯館呢！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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