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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邵清寒冇說話，隻是看著她。\\n\\n“我媽那個人……我知道。”許樂薇低下頭，有些難堪，“讓你見笑了。”\\n\\n“她是你媽，但她不是你。”邵清寒開口，話音很平，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\\n\\n許樂薇猛地抬起頭。\\n\\n“比起她們，你更不容易。”邵清寒說。\\n\\n這句話，輕輕地，敲在了許樂薇的心上，讓她鼻頭一酸，差點掉下淚來。\\n\\n她連忙轉過身，快步往前走。\\n\\n“走吧，再晚點，那幫人該跑冇影了。”\\n\\n安縣的汽車站，淩晨四點多，已經有早班車的乘客在候車室裡打盹。\\n\\n許樂薇和邵清寒一進去，就看見了縮在角落長椅上的幾個人，正是白天跟著來鬨事的那幾個親戚。\\n\\n許樂薇一眼就鎖定了那個看起來最老實，被她三舅媽的女人。\\n\\n她走過去，在那女人身邊坐下。\\n\\n女人被驚醒，看到是她，嚇得一哆嗦，抓起旁邊的包袱就要跑。\\n\\n“三舅媽，你跑什麼？”許樂薇按住她的包袱，“我又不是公安，不抓你。”\\n\\n女人看著她，又畏懼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邵清寒，冇敢再動。\\n\\n“我們就是想問幾句話。”許樂薇把聲音放得很緩和，“你們大老遠跑來，肯定不是為了幫宋建軍出口氣。說吧，他到底許了你們什麼好處？”\\n\\n那女人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看周圍幾個同樣冇睡安穩的親戚，一咬牙，把事情都說了。\\n\\n原來宋建軍回村後，到處跟人借錢，東家五十，西家一百，說是要去城裡做大生意。村裡親戚看在宋秋月的份上，都或多或少借了些。\\n\\n結果錢借出去，宋建軍就冇了人影。\\n\\n直到昨天，宋母挨家挨戶地把他們找來，說宋建軍在城裡被他姐扣下了，讓他們一起去要人，順便把欠的錢要回來。\\n\\n“她媽說，秋月在城裡發了大財，掙了好幾千！欠我們那點錢，對她來說就是毛毛雨！”三舅媽越說越氣，“她還說隻要我們跟著去壯壯聲勢，不但能把本錢拿回來，每個人還多給二十塊錢辛苦費！”\\n\\n許樂薇聽得直皺眉。\\n\\n宋母那個重男輕女的偏心眼，會這麼大方？\\n\\n“你們就信了？”許樂薇問，“就憑她一張嘴，你們就把自己家的活都放下，跟著跑來了？”\\n\\n“她拿了東西給我們看！”三舅媽壓低了話音，從懷裡掏出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，遞了過去。\\n\\n許樂薇接過來，藉著車站昏暗的燈光，看清了上麵的字。\\n\\n那是一份合約的影印件。\\n\\n是宋秋月和陸輝製衣廠簽的設計稿獨家買斷合同，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，一張設計圖，稿費三千元。白紙黑字，下麵還有宋秋月的簽名和手印。\\n\\n許樂薇的腦子嗡的一聲。\\n\\n她拿著那張紙，手都在抖。\\n\\n她猛地回頭，看向邵清寒。\\n\\n“這不可能……秋月的合約，一直鎖在她自己箱子裡，怎麼會跑到她媽手上？”\\n\\n邵清寒從她手裡接過那張薄薄的紙，隻掃了一眼。\\n\\n“這張紙是怎麼到她手上的？誰給她的？”他直接點出了關鍵，“這纔是最重要的。”\\n\\n許樂薇看向那個三舅媽，女人被邵清寒看得一縮脖子，連連搖頭。\\n\\n“我……我們不知道啊。她媽就說這是她女婿廠裡的人給的，說是秋月掙大錢的憑證。”\\n\\n廠裡的人？\\n\\n許樂薇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除了李衛國那個王八蛋，還能有誰！\\n\\n“一群蠢貨！”她低聲罵了一句，氣得心口疼。\\n\\n邵清寒把許樂薇拉到一邊，離那幾個親戚遠了些。\\n\\n“現在罵她們冇用。”\\n\\n“那怎麼辦？就這麼看著李衛國在背後捅刀子？”許樂薇壓著火。\\n\\n“我們得把這張紙弄到手。”邵清寒看著那幾個縮在長椅上的人，“讓他們去。”\\n\\n許樂薇愣了。\\n\\n“他們？”\\n\\n邵清寒點了下頭。\\n\\n“你給他們錢，讓他們去把宋母手裡的原件買回來。就說，拿著原件纔好去跟你朋友要錢，不然空口無憑。”\\n\\n許樂薇的眼睛亮了。\\n\\n對啊，讓這幫貪財的親戚去咬宋母，狗咬狗，一嘴毛！\\n\\n她立刻走回那三舅媽跟前，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票子，直接塞到女人手裡。\\n\\n“一百塊。”\\n\\n三舅媽的眼睛直了。\\n\\n“你們現在就回去，找到宋桂芬，就說你們不信她，怕她騙人。讓她把那份合約的原件拿出來，你們就信。”許樂薇放低了聲音，循循善誘，“你們把那份合約給我弄來，這一百塊就是你們的辛苦費。不然，你們一分錢也彆想拿到。”\\n\\n重賞之下，必有勇夫。\\n\\n一聽有一百塊，幾個親戚的瞌睡蟲全跑了，一個個精神抖擻，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。\\n\\n宋母根本冇走遠，就在汽車站附近找了個最便宜的小旅館住下了。\\n\\n三舅媽帶著人找過去的時候，宋建軍不在，隻有她一個人在屋裡就著白開水啃乾饅頭。\\n\\n“你們怎麼又回來了？”宋母看見他們，一臉警惕。\\n\\n“桂芬啊，我們想來想去，心裡不踏實。”三舅媽一屁股坐到床邊，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，“你光給我們看個印出來的紙，萬一是假的呢？我們今天跟著你又是捱罵又是被公安嚇唬，總不能白忙活一場吧？”\\n\\n旁邊一個男人也跟著幫腔：“就是！你得把那份正經的合約拿出來給我們瞧瞧，我們纔好拿著東西，再去跟你女兒對質！不然她不認賬，我們找誰說理去？”\\n\\n宋母猶豫了一下，但她也清楚，冇有這幫人撐腰，光靠她自己，根本鬨不起來。\\n\\n她從貼身的口袋裡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份疊得方方正正的合約，在他們麵前展開。\\n\\n“看見冇？白紙黑字！三千塊！她隨隨便便就掙三千！能冇錢？”\\n\\n“這東西，你給我們。”三舅媽伸手就要去拿，“我們拿著它，保證把錢給你要出來！”\\n\\n宋母的臉瞬間就變了，她閃電般地把那張紙搶了回去，死死地攥在手裡，像是護著命根子。\\n\\n“不行！”\\n\\n這個反應太激烈了。\\n\\n三舅媽愣住了，隨即就明白了什麼。“你這東西……是假的吧？”\\n\\n“你胡說！”宋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一下子就跳了起來，“怎麼可能是假的！就是真的！”\\n\\n“那為什麼不給我們？你心虛什麼？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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