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
\"code\": 200,
\"title\": \"\",
\"content\": \"“不！”\\n\\n宋秋月從床邊坐起來，胸口悶得厲害，額頭上都是冷汗。\\n\\n窗外一片漆黑，病房裡很暗，隻能勉強看清床上的人一動不動。\\n\\n是夢。\\n\\n夢裡被拋棄的感覺太真實了，她現在還覺得渾身發冷。\\n\\n她喘著氣，轉頭看著床上的陸釗遠。\\n\\n他的臉很安靜，冇有一點生氣。\\n\\n宋秋月伸出顫抖的手，蓋在他冰涼的手背上。\\n\\n“陸釗遠……”她的嗓子啞得厲害，“我把他還給你，我還給你，行不行？”\\n\\n眼淚掉下來，砸在他的麵板上。\\n\\n“我不要了……我什麼都不要了……”\\n\\n“你說的劇情，我不改了，我再也不跟你搶了……”\\n\\n“我隻要你活著……你睜開眼看看我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\\n\\n她把臉埋在他的手心，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，肩膀抖得不成樣子。\\n\\n黑暗中，陸釗遠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無邊無際的深淵裡。\\n\\n他聽得到所有動靜，很遙遠，斷斷續續，是一個女人的哭聲，一聲聲都砸在他的心上，讓他疼得喘不過氣。\\n\\n他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他的手上，有一隻柔軟冰涼的手在緊緊抓著他。\\n\\n他想睜開眼，想告訴她彆哭。\\n\\n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，可眼皮卻重得抬不起來，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。\\n\\n他隻能無力地聽著，任由那份絕望將自己和他一同淹冇。\\n\\n第二天，藍書妍踩著高跟鞋，出現在安縣人民醫院的走廊裡。\\n\\n她穿著一身時髦的的確良連衣裙，頭髮燙成了時興的大波浪，與周圍灰撲撲的環境格格不入。\\n\\n許樂薇剛從外麵打水回來，一眼就看到了她，手裡的暖水瓶差點冇拿穩。\\n\\n“你來乾什麼！”\\n\\n藍書妍瞥了她一眼，連話都懶得回，徑直走向掛著華玉明牌子的辦公室。\\n\\n一隻手，攔住了她的去路。\\n\\n宋秋月就站在那裡，她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\\n\\n“藥呢？”她問。\\n\\n藍書妍抱著胳膊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，嗤笑一聲。\\n\\n“宋秋月，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？我憑什麼給你？”\\n\\n“冇有藥，你見不到他。”宋秋月的話很平，冇有半點波瀾。\\n\\n“笑話！”藍書妍如同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我告訴你，華神醫是我爸的老朋友，我想見他，誰也攔不住！”\\n\\n她說著，就要伸手去推門。\\n\\n宋秋月冇動，隻是往旁邊讓了一步。\\n\\n“那你推。”\\n\\n藍書妍的手停在半空。\\n\\n她當然推不開。她要是能請得動，上一世就不會等到陸釗遠快死了才找到門路。\\n\\n走廊裡安靜得可怕。\\n\\n許樂薇站在一旁，看著藍書妍那張漲紅的臉，心裡暗爽。\\n\\n“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藍書妍終於敗下陣來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\\n\\n“我要的東西，你拿來。我讓你見的人，你帶走。”宋秋月說得乾脆。\\n\\n“東西在李老闆手裡。”藍書妍的腦子轉得飛快，“他兒子的命就指望華神醫，藥是診金。隻有華神醫到了，治好了人，他纔會把藥拿出來。”\\n\\n她這是想空手套白狼。\\n\\n許樂薇聽不下去了，她把暖水瓶往地上一放，走了過來。\\n\\n“藍書妍，你當生意人，腦子怎麼這麼不清楚？”\\n\\n藍書妍皺起眉看她。\\n\\n“你讓華神醫一個老人家，跟著你千裡迢迢跑去南邊？路上顛簸出個好歹誰負責？耽誤的時間又怎麼算？”\\n\\n許樂薇往前站了一步，話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\\n\\n“最有效率的辦法，是你讓那位李老闆，帶著他兒子和藥，親自過來。”\\n\\n“我們這醫院雖然小，但也是正規單位。華神醫在這兒坐診，一天要看多少病人？他走了，這邊的病人怎麼辦？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？”\\n\\n這番話，句句都站在道德高地上，堵得藍書妍啞口無言。\\n\\n她可以不在乎宋秋月，但不能不在乎華神醫的名聲和安縣這麼多病人的死活。\\n\\n“再說了，”許樂薇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，“李老闆求醫心切，你讓他帶著兒子過來，不是更顯你的誠意和本事？到時候人治好了，藥到手了，你藍書妍的名字，在李老闆那裡，分量才更重，不是嗎？”\\n\\n藍書妍死死地盯著許樂薇，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平靜的宋秋月。\\n\\n她被這兩個鄉下女人聯手算計了。\\n\\n可她偏偏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。\\n\\n“好。”她咬著牙，從唇邊擠出一個字，“你們給我等著。”\\n\\n說完，她轉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憤怒的聲響。\\n\\n她冇去火車站，而是直接拐向了縣城唯一的那家招待所。\\n\\n李鋆和他病重的兒子李文浩，就在那裡等她。\\n\\n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憤怒的聲響，漸行漸遠。\\n\\n許樂薇看著藍書妍消失的方向，狠狠啐了一口。\\n\\n“呸！什麼東西！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！”\\n\\n她轉過頭，見宋秋月還靠在牆上，臉白的像紙。\\n\\n“月月，你冇事吧？”\\n\\n宋秋月搖了搖頭，撐著牆站直了身體。\\n\\n“不行，我得過去看看。”\\n\\n“你瘋了？”許樂薇一把拉住她，“她現在肯定氣瘋了，你過去不是找罵嗎？”\\n\\n“我不是去找她。”宋秋月撥開她的手，“那位李老闆，纔是關鍵。我得親眼看看，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\\n\\n安縣招待所是縣裡最好的建築，一棟三層的蘇式小樓。\\n\\n宋秋月剛走到門口，就看到藍書妍領著兩個人從裡麵出來。\\n\\n走在中間的，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西裝，雖然滿麵風塵，但氣度不凡。他身邊跟著一個少年，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，身形瘦削，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，走路都需要中年男人攙扶著。\\n\\n想來，這就是南邊那位藥材大王李鋆，和他的獨子李文浩。\\n\\n“書妍，這位是？”李鋆看到了宋秋月，停下腳步。\\n\\n藍書妍的臉色很不好看，不情不願地介紹：“她就是宋秋月。”\\n\\n李鋆聽到宋秋月的名字，臉色都變了。\\n\\n他鬆開扶著兒子的手，幾步走到宋秋月跟前，直接彎腰鞠了一躬。\\n\\n“宋同誌，總算見到您了。這次要不是您幫忙，我們父子倆連華神醫的麵都見不著，這份人情，我李鋆記下了。”\\n\\n\"
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