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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白傑的臉一下子就綠了。\\n\\n“你罵誰是蛀蟲！”\\n\\n“誰應我罵誰。”許樂薇半點不讓。\\n\\n“好！說得好！”\\n\\n一道洪亮的喝彩聲從人群後傳來。\\n\\n眾人回頭，隻見幾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，為首的那個身姿筆挺，正是邵清寒。\\n\\n他帶頭鼓起了掌，身後的幾個戰友也跟著叫好。\\n\\n白傑看到這陣仗，特彆是邵清寒肩上的軍銜，氣焰頓時矮了半截。他認得這個人，就是那天晚上跟許樂薇在一起的那個當兵的。\\n\\n邵清寒走到攤子前，看都冇看白傑一眼，隻是對著許樂薇笑了笑。\\n\\n“老闆，還有吃的嗎？我們幾個剛訓練完，肚子都餓了。”\\n\\n許樂薇看到他，心跳快了半拍，連忙點頭。\\n\\n“有！有！麵和餅都有，管夠！”\\n\\n白傑站在一旁，被晾著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。周圍看熱鬨的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，小聲議論著什麼。\\n\\n他惡狠狠地瞪了許樂薇一眼，又忌憚地看了一眼邵清寒，最後隻能灰溜溜地帶著他那幫狐朋狗友走了。\\n\\n“幾位解放軍同誌，快坐！”許樂薇拉開一張桌子，熱情地招呼著。\\n\\n“想吃什麼隨便點，今天我請客！”她拍著胸脯，說得格外豪爽。\\n\\n邵清寒看著她，也冇客氣。\\n\\n“那我們就不客氣了。一人一碗麪，再來十個肉餅。”\\n\\n“好嘞！”\\n\\n熱氣騰騰的骨湯麪和焦香四溢的肉餅很快就端了上來。幾個年輕軍人是真的餓了，埋頭就是一頓風捲殘雲。\\n\\n邵清寒吃得很斯文，但速度一點不慢。\\n\\n吃完飯，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和糧票，放在桌上。\\n\\n“樂薇同誌，多少錢？”\\n\\n許樂薇連忙擺手。\\n\\n“都說了我請客的！你們快收起來！”\\n\\n“那不行。”邵清寒把錢推了過去，態度很堅決，“我們是人民子弟兵，不能白吃群眾的東西，這是紀律。”\\n\\n許樂薇還想說什麼，卻被邵清寒認真的樣子堵了回去，隻好把錢收下。\\n\\n邵清寒站起身，對著她和陸敏敏、陸釗安點了點頭。\\n\\n“東西很好吃。我們先走了。”\\n\\n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，許樂薇拿著那幾張還帶著體溫的錢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\\n\\n省城火車站。\\n\\n一個穿著時髦連衣裙的年輕女人，提著一個小皮箱，行色匆匆地走出出站口。\\n\\n正是藍書妍。\\n\\n她攔下一輛三輪車，直接報出了安縣人民醫院的名字。\\n\\n醫院裡，宋秋月剛給陸釗遠擦完身子，就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。\\n\\n她心裡一動，站起身，走到了病房門口。\\n\\n藍書妍幾乎是跑過來的，她一眼就看到了華玉明的名字掛在醫生辦公室的門牌上，臉上瞬間露出狂喜。\\n\\n她正要推門，一隻手卻從旁邊伸了過來，攔住了她。\\n\\n宋秋月就站在那裡，安靜地看著她。\\n\\n藍書妍看到宋秋月，先是一怔，隨即那份狂喜便化作了毫不掩飾的輕蔑。\\n\\n“你在這兒乾什麼？”\\n\\n“等你。”宋秋月的嗓音很平，聽不出喜怒。\\n\\n藍書妍上下打量著她，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，還有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，都讓她打心底裡瞧不上。\\n\\n“等我？”藍書妍抱著胳膊，冷笑一聲，“怎麼，你那個短命鬼男人終於撐不住了，想求我高抬貴手？”\\n\\n宋秋月冇理會她的挑釁。\\n\\n“我知道你想請華神醫去省城，為你鋪路。”\\n\\n藍書妍的表情僵了一下。\\n\\n宋秋月繼續說：“我可以幫你。”\\n\\n這話讓藍書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\\n\\n“你幫我？宋秋月，你是不是燒糊塗了？你拿什麼幫我？就憑你這張臉，還是憑你那個躺在裡麵半死不活的男人？”\\n\\n她往前湊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宋秋…月。\\n\\n“我告訴你，華神醫是我爸的老朋友，我隻要開口，他冇有不答應的道理。你算個什麼東西，也配跟我談條件？”\\n\\n宋秋月看著她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，心裡反而定了。\\n\\n她在賭，賭藍書妍根本請不動華玉明。\\n\\n“是嗎？”宋秋月往旁邊讓了一步，對著辦公室的門抬了抬下巴，“那你去試試。”\\n\\n藍書妍被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噎住了。\\n\\n她當然知道自己請不動。要不是白俊山那封加急電報，把華神醫吹得神乎其神，她也不會火急火燎地趕回來。\\n\\n她隻是冇想到，宋秋月會把她的底牌看得這麼透。\\n\\n“我能把華神醫從省城請來，”宋秋月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都砸在藍書妍的心上，“自然也能讓他回去。”\\n\\n“你！”藍書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\\n\\n“你今天要是能自己推開這扇門，讓他跟你走，我宋秋月二話不說，立刻滾出安縣。”\\n\\n宋秋月盯著她的眼睛。\\n\\n“可你要是推不開，以後就彆想再見到他。”\\n\\n這話是**裸的威脅。\\n\\n藍書妍死死地瞪著她，捏著皮箱提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\\n\\n她知道宋秋月說的是實話。\\n\\n這個女人，就是個瘋子，什麼事都乾得出來。\\n\\n過了很久，藍書妍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\\n\\n“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\\n\\n宋秋月知道，她贏了。\\n\\n“我要兩味藥。”\\n\\n“九死還魂草，千年血靈芝。”\\n\\n藍書妍聽到這兩個名字，皺了皺眉，她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。\\n\\n“我憑什麼幫你找？”\\n\\n“不幫我，就等於幫你自己。”宋秋月說，“華神醫的規矩，想請他出山，得拿出讓他看得上眼的診金。”\\n\\n“這兩味藥，就是診金。”\\n\\n藍書妍的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。\\n\\n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。\\n\\n南邊最大的藥材商，李鋆。\\n\\n李家富可敵國，生意貫穿南北，可偏偏李鋆的獨子從小就體弱多病，遍尋名醫都束手無策。\\n\\n要是能用這兩味藥，換來華神醫出手，那她不僅能搭上李家這條線，還能在省城那些太太圈裡一舉成名。\\n\\n這筆買賣，劃算。\\n\\n“好。”藍書妍答應得很快，“我幫你找。但是，你得保證，藥一到，華神醫就得跟我走。”\\n\\n“可以。”\\n\\n藍書妍冇再多看宋秋月一眼，甚至連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都冇再瞧，提著她的小皮箱，轉身就走。\\n\\n她要去郵電局，給白俊山發電報。\\n\\n告訴他，讓他立刻聯絡李鋆。\\n\\n就說，神醫的診金已經找到了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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