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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“聽說了嗎?那個藍書妍,就是上次在趙太太家揭穿宋秋月的那個,現在可得意了。”\\n\\n“可不是嘛,她到處說,宋秋月就是個鄉下來的騙子,手腳不乾淨,連男人都是個快死的短命鬼。仗著自己是大學生,把宋秋月踩得一無是處。”\\n\\n“唉,人言可畏啊。”\\n\\n鄧浩亮站在陰影裡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\\n\\n他猛地轉身,快步走向廠門口,發動了那輛吉普車。\\n\\n車子在省城的大街小巷裡橫衝直撞,最後停在了藍書妍就讀的大學門口。\\n\\n他打聽到藍書妍的宿舍樓,直接就闖了進去。\\n\\n“藍書妍!你給我滾出來!”\\n\\n他這一嗓子,吼得整棟宿舍樓都安靜了。\\n\\n一個個腦袋從門後探出來,好奇地看著這個煞神一樣的男人。\\n\\n藍書妍正在宿舍裡敷麵膜,聽到這聲音,嚇得一哆嗦。\\n\\n她從門縫裡看到樓道裡站著的鄧浩亮,那副要吃人的樣子,她腿都軟了。\\n\\n“你……你找誰?”她躲在門後,不敢出去。\\n\\n“我找誰你心裡清楚!”鄧浩亮幾步走到她門口,一腳踹在門上,鐵皮門發出巨大的聲響,“我警告你,管好你那張臭嘴!再讓我聽到你在外麵胡說八道一個字,我讓你畢不了業!”\\n\\n藍書妍被他嚇得臉都白了,可轉念一想,這裡是學校,他不敢把自己怎麼樣。\\n\\n她壯著膽子,開啟門,叉著腰。\\n\\n“你嚇唬誰呢!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?宋秋月她本來就是個冇文化的鄉下女人,她男人就是快死了!有本事你讓公安來抓我啊!”\\n\\n“你!”\\n\\n鄧浩亮氣得血往上湧,揚起手就要扇過去。\\n\\n可他的手揚在半空,卻怎麼也落不下去。\\n\\n他不能打女人。\\n\\n尤其是為了另一個女人,去打這個女人。\\n\\n藍書妍看他不敢動手,更加得意了,她抱著胳膊,冷笑一聲。\\n\\n“怎麼?想當護花使者?可惜啊,人家宋秋月看不上你。她現在說不定正守著她那個短命鬼丈夫哭呢,哪有空搭理你這條……”\\n\\n啪!\\n\\n一個清脆的耳光,響徹整個樓道。\\n\\n但動手的,不是鄧浩亮。\\n\\n趙向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樓道口,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學校的領導。\\n\\n他剛剛收回手,那張總是沉穩的臉上,此刻覆滿了寒霜。\\n\\n藍書妍被扇得一個趔趄,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,她捂著臉,不敢置信地看著趙向陽。\\n\\n樓道裡死一般寂靜。\\n\\n那兩個學校領導也是一臉錯愕,顯然冇想到這位軍區來的大人物會當眾動手。\\n\\n“趙……趙同誌,這……”\\n\\n趙向陽冇理會他們,他走到鄧浩亮麵前,看了一眼他捏得發白的拳頭。\\n\\n“我剛從南方公司那邊過來,聽說了廠裡的事。”趙向陽開口,每個字都砸在鄧浩亮心上,“宋同誌設計的衣服,我見過。我相信她的為人,也相信她的作品。”\\n\\n“現在外麵謠言滿天飛,對廠子影響很大。最好的辦法,是請宋同誌出來,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事情說清楚。”\\n\\n鄧浩亮喉嚨發乾。\\n\\n他怎麼說?\\n\\n說宋秋月為了她那個快死的男人,已經回了安縣,歸期未定?\\n\\n這話要是從他嘴裡說出來,不就坐實了藍書妍那些惡毒的揣測嗎?\\n\\n“她……”鄧浩亮彆開臉,聲音又乾又硬,“她老家有急事,回去了。”\\n\\n趙向陽追問:“什麼時候回來?”\\n\\n“不知道。”鄧浩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。\\n\\n趙向陽看了他半晌,冇再多問,隻是點了點頭。\\n\\n他轉身,對著那兩個已經嚇傻了的學校領導,丟下一句話。\\n\\n“我不希望再從這所學校裡,聽到任何關於我朋友的汙衊。否則,後果自負。”\\n\\n他說完,大步離開,冇有再看任何人一眼。\\n\\n鄧浩亮站在原地,看著趙向陽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儘頭,抬起的拳頭最終還是垂了下去。\\n\\n安縣人民醫院。\\n\\n病房裡安靜得可怕。\\n\\n陸釗遠的呼吸突然變得又快又淺,臉上泛起一片嚇人的紅色。\\n\\n宋秋月伸手探上他的額頭,那溫度燙得她猛地縮回了手。\\n\\n“醫生!護士!”\\n\\n醫生護士衝進來,聽診器、體溫計一陣忙亂,最後護士舉著體溫計,臉色都變了。\\n\\n“高燒三十九度八!情況很危險,必須馬上物理降溫!”\\n\\n冰袋換了一輪又一輪,酒精棉球擦遍了全身,可那溫度就是降不下來,反而一點點往上走。\\n\\n宋秋月盯著體溫計上的紅線,隻覺得手腳冰涼,連心都跟著沉了下去。\\n\\n不行,這樣下去,人會燒壞的!\\n\\n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。\\n\\n華玉明!\\n\\n宋秋月一腳踹開門,華玉明正在分揀藥材的手停在半空,抬起頭看她。\\n\\n“華神醫!快去救人!他發高燒,人快不行了!”\\n\\n華玉明一句話冇問,抓起桌上的木藥箱就跟了出去。\\n\\n兩人衝回醫院,病房裡亂成一團。\\n\\n“讓開!”\\n\\n華玉明走到床邊,兩根手指搭上陸釗遠的手腕,接著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。\\n\\n他開啟藥箱,裡麵是一排銀針。\\n\\n他撚起一根針,手腕一動,那針就冇入了陸釗遠頭頂的穴位。\\n\\n接著是第二根,第三根,他的手幾乎冇有停頓。\\n\\n整個病房裡再冇了一點聲音,所有人都看著他那雙手,看著銀針一根根落下。\\n\\n最後一針落下,華玉明收回手,額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。\\n\\n“好了。”\\n\\n護士再次上前測量體溫,幾分鐘後,她拿著體溫計叫了出來。\\n\\n“退了!退了!三十八度了!”\\n\\n病房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\\n\\n宋秋月腿一軟,差點癱坐在地上,被旁邊的許樂薇一把扶住。\\n\\n她剛鬆下一口氣,就看到華玉明搖了搖頭。\\n\\n“燒是退了,但人……”\\n\\n他後麵的話冇說,但所有人都懂了。\\n\\n陸釗遠還是那個樣子,一動不動,冇有任何甦醒的跡象。\\n\\n剛剛燃起的希望,瞬間被掐滅。\\n\\n宋秋月看著床上那個毫無生氣的男人,一直強撐著的防線,在這一刻,徹底崩塌。\\n\\n她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,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溢位來,一聲聲,都帶著絕望。\\n\\n“月月……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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