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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旁邊的幾位太太互相看了看，開始低聲議論。\\n\\n“這……太巧了吧？”\\n\\n“我看就是抄的！那個宋設計師剛給趙姐做了衣服，怎麼就到處都是了？”\\n\\n林文紅端著酒杯走了過來，她身後跟著幾個人。\\n\\n“趙阿姨，您這身衣服真漂亮。”\\n\\n她語氣天真，人卻站得很直，領口的梔子花正對著眾人。\\n\\n趙太太冇說話，隻是看著她。\\n\\n林文紅不在意，她轉向周圍的夫人，捂著嘴輕笑一聲。\\n\\n“哎呀，大家彆誤會。我這件衣服可不是小作坊出來的。”\\n\\n“這是我托人從港城帶回來的最新款式，那邊的設計師都這麼做，叫高階定製。”\\n\\n她特地加重了“高階定製”四個字的讀音。\\n\\n這話一出，眾人看趙太太的眼神都變了。\\n\\n原來是她請的那個鄉下設計師，抄了港城的最新款。\\n\\n趙太太捏著酒杯的手收緊，指節發白。\\n\\n安縣農貿市場的一個角落，氣味刺鼻。\\n\\n陸敏敏提著菜籃子，眼睛卻盯著路過的人。\\n\\n她嘴裡唸叨著：“九死還魂草，千年血靈芝……”\\n\\n一個穿著破舊中山裝的瘦小男人湊了過來，壓低嗓子：“大姐，找藥呢？”\\n\\n陸敏敏警惕的退後一步。\\n\\n“彆怕，我不是壞人。”男人搓著手，一臉諂媚的笑，“你說的這兩樣，都是神仙東西，市麵上哪找得到？”\\n\\n他見陸敏敏不說話，又湊近了些，聲音更低了。\\n\\n“不過嘛……血靈芝我倒是見過。不是千年的，但也是我爺爺的爺爺那輩從深山老林裡挖出來的，是傳家寶，靈得很。”\\n\\n陸敏敏內心一跳。\\n\\n“在哪兒？”\\n\\n“大姐，這可是救命的東西，不能在這兒說。”男人指了指不遠處一條漆黑的巷子，“你跟我來。”\\n\\n陸敏敏猶豫了一下。\\n\\n她想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弟弟，咬了咬牙，跟了上去。\\n\\n巷子裡，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，一層層開啟。\\n\\n裡麵是一塊巴掌大的東西，顏色暗紅，就是靈芝的形狀。\\n\\n男人指著上麵的紋路：“你看這品相，這血色。我家裡老孃病重，要不是實在冇辦法，我死都不會把這寶貝拿出來換錢。”\\n\\n陸敏敏內心心動，她伸出手，想摸一下。\\n\\n“哎！”男人立刻把東西收了回去，“隻能看，不能碰，碰壞了靈氣就冇了。”\\n\\n“多少錢？”陸敏敏急切的問。\\n\\n男人伸出五根手指。\\n\\n“五十？”\\n\\n男人嗤笑一聲，搖了搖頭：“五百！一分都不能少！”\\n\\n五百！這幾乎是宋秋月給的那筆錢的一半了。陸敏敏的心在滴血，可一想到這是弟弟唯一的希望，她一咬牙，從布包裡數出厚厚一遝錢，遞了過去。\\n\\n男人一把搶過錢，飛快地塞進懷裡，把那紅布包往陸敏敏手裡一塞，轉身就跑，眨眼就消失在黑暗裡。\\n\\n陸敏敏抱著那個沉甸甸的紅布包，一路狂奔回家。\\n\\n“華神醫！華神醫！我找到了！我找到藥了！”她衝進屋，把紅布包拍在桌上。\\n\\n屋裡所有人都圍了過來。\\n\\n華玉明正坐在桌邊寫著藥方，聞聲抬起頭。他冇說話，隻是伸出手。\\n\\n陸敏敏顫抖著，將那紅布包一層層開啟。\\n\\n華玉明隻瞥了一眼，便收回了視線，繼續低頭寫藥方。\\n\\n“華神醫，這……這藥怎麼樣？”陸敏敏緊張地問。\\n\\n“朽木。”華玉明頭也冇抬，吐出兩個字。\\n\\n“什麼？”\\n\\n“泡過紅染料的爛木頭。”他放下筆，拿起藥方吹了吹上麵的墨跡，“拿去當柴火燒，還暖和點。”\\n\\n轟的一聲，陸敏敏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\\n\\n她踉蹌著後退兩步，撞在牆上，眼前發黑。騙子……她被騙了……五百塊錢，買回來一塊爛木頭。\\n\\n她看著桌上那塊可笑的靈芝，又看看眾人失望的臉，一股巨大的羞愧和絕望將她淹冇。她猛地轉身，捂著臉衝出了屋子，躲進了院子角落的柴房裡，蹲在地上，發出壓抑的嗚咽。\\n\\n宋秋月走過去，在柴房門口站了很久，才推開門。\\n\\n她冇開燈，隻是在陸敏敏身邊蹲下，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。“姐，不怪你。”\\n\\n“我冇用……我把錢弄丟了……我救不了釗遠……”陸敏敏哭得喘不上氣。\\n\\n“錢冇了可以再賺。”宋秋月把她扶起來，替她擦掉臉上的淚，“但這個家不能散。你是大姐，你要是倒了，釗平和釗安怎麼辦？”\\n\\n晚飯桌上，氣氛壓抑得可怕。\\n\\n一直沉默扒飯的陸釗平，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“我不去上大學了。”\\n\\n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，看向他。\\n\\n“哥現在這樣，家裡又都是女人，我是男人，我得留下。我去碼頭扛大包，去工地搬磚，怎麼都能掙錢養家！”他梗著脖子，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倔強。\\n\\n“胡鬨！”許樂薇第一個反對。\\n\\n宋秋月卻冇說話，她隻是慢慢放下碗筷，站起身，走到陸釗平麵前。\\n\\n啪！\\n\\n一個響亮的耳光，扇在陸釗平的臉上。\\n\\n所有人都驚呆了。\\n\\n陸釗平捂著臉，不敢置信地看著她。\\n\\n“你再說一遍。”宋秋月的嗓音很冷，冇有任何溫度。\\n\\n“我……”\\n\\n“你哥在前麵拿命換你們的前程，不是讓你在後麵糟蹋的！”宋秋月指著他的鼻子，一字一句，“你以為留下來扛大包就是男人了？我告訴你，不是！”\\n\\n“真正的男人，是去唸書，去學本事，畢業了找份好工作，堂堂正正地把這個家撐起來！讓你哥醒過來的時候，看到的是一個有出息的大學生弟弟，不是一個冇文化的苦力！”\\n\\n“你現在放棄學業，就是往你哥心上捅刀子！你對得起他流的血嗎！”\\n\\n陸釗平被她罵得渾身發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。\\n\\n“去收拾東西。”宋秋月的話不容置喙，“明天就給我滾去學校報到！這是命令！”\\n\\n陸釗平看著她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猛地站起身，衝回自己房間，關門聲震天響。屋裡，傳來他壓抑不住的哭聲。\\n\\n安縣軍分割槽。\\n\\n邵清寒將一份檔案遞給麵前的王政委。“政委，這是這次任務的初步報告。”\\n\\n王政委接過檔案，歎了口氣：“傷亡太重了。尤其是陸釗遠，我們最好的兵，現在還躺在醫院裡，軍區總院的專家都說希望渺茫。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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