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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鄧浩亮被她問的一頭霧水。\\n\\n“什麼電報？我不是把何倩文藏的那封給你了嗎？”\\n\\n“是今天早上的！從安縣來的！”宋秋月步步緊逼，“你為了留住我，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嗎！”\\n\\n鄧浩亮看著她滿是失望和憤怒的臉，心口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。\\n\\n“我冇有！”他吼了回去，“我根本就冇見過什麼新電報！”\\n\\n他急著想解釋，可宿醉的頭疼和被冤枉的火氣交織在一起，讓他組織不好語言。\\n\\n就在這時，樓下傳來門房老張扯著嗓子的大喊。\\n\\n“鄧廠長！宋同誌在不在你那兒？郵電局又來電話了！說有她的加急電報，十萬火急！讓人趕緊過去取！”\\n\\n加急電報？\\n\\n宋秋月和鄧浩亮的爭吵戛然而止。\\n\\n宋秋月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\\n\\n她顧不上再跟鄧浩亮爭辯，轉身就往樓下衝。\\n\\n“我跟你一起去！”鄧浩亮抓起一件外套，也跟著追了出去。\\n\\n可他剛追到樓下，就看見郵電局送信的郵遞員騎著自行車，正火急火燎地往廠裡趕。\\n\\n“宋秋月同誌！你的加急電報！”\\n\\n宋秋月衝過去，一把從郵遞員手裡奪過那張薄薄的紙。\\n\\n她的手抖得不成樣子，幾乎要捏不住。\\n\\n【釗遠任務歸來，身負重傷，現於安縣人民醫院，情況危急，速歸。樂薇。】\\n\\n轟——\\n\\n那幾行鉛字，在她腦子裡炸開。\\n\\n她隻覺得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轉。\\n\\n完了。\\n\\n劇情殺，還是來了。\\n\\n“秋月！”\\n\\n鄧浩亮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，才發現她渾身冰涼，抖得篩糠似的。\\n\\n宋秋月一把推開鄧浩亮，瘋了一樣往廠外跑。\\n\\n她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。\\n\\n華玉明。\\n\\n她要去求他！\\n\\n隻有他能救陸釗遠的命！\\n\\n“宋秋月！你去哪兒！”鄧浩亮在她身後大喊。\\n\\n宋秋月充耳不聞，她隻有一個方向，市一醫院。\\n\\n她衝出廠區大門，攔下了一輛路過的三輪車。\\n\\n“師傅！去市一醫院！快！”\\n\\n她跳上車，雙手死死捏著那張電報紙，指甲陷進肉裡，鮮血滲了出來。\\n\\n車伕被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嚇到了，一句話不敢多問，把車蹬得飛快。\\n\\n市一醫院的住院部門口，宋秋月從車上跳下來，錢都忘了給，跌跌撞撞地就往裡衝。\\n\\n她要去找華玉明。\\n\\n她要請他跟自己回安縣救人！\\n\\n她拉住一個路過的小護士，聲音都在發顫。\\n\\n“華神醫……華玉明醫生，他在哪兒？”\\n\\n小護士被她抓得生疼，臉上露出不耐。“華醫生已經下班了，你明天再來吧！”\\n\\n“不行！我現在就要見他！十萬火急的人命！”宋秋月的聲音尖銳，帶著哭腔，引得走廊裡的人紛紛側目。\\n\\n她不管不顧，推開護士就往住院部深處跑，一間一間病房地找。\\n\\n林婉的病房！\\n\\n她推開門，裡麵是空的。\\n\\n人呢？\\n\\n宋秋月的心沉到了穀底，一股巨大的絕望將她淹冇。\\n\\n她靠著門框，身體順著牆壁滑了下去，癱坐在冰涼的地上。\\n\\n就在這時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從走廊儘頭拐了過來。\\n\\n是華玉明。\\n\\n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，看到門口的宋秋月，停下了腳步。\\n\\n宋秋月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，一把抱住他的腿，整個人都崩潰了。\\n\\n“華神醫！我求求你！求你救救他！”\\n\\n她把那張被血和汗浸透的電報紙舉到他麵前，泣不成聲。\\n\\n“他快死了……他快死了……隻有你能救他……”\\n\\n華玉明低頭，看著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，又看了看那張電報上的內容。\\n\\n陸釗遠。\\n\\n他冇有動，也冇有說話。\\n\\n病房的門從裡麵開啟了，林婉披著一件外衣，在兒子華成的攙扶下走了出來。\\n\\n“老華，去吧。”\\n\\n林婉開口，那張總是溫和的臉上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。\\n\\n“救人一命，勝造七級浮屠。這是你教晚星的。”\\n\\n華玉明身體劇烈一震。\\n\\n林婉走到他麵前，輕輕拿開宋秋月的手，把她扶了起來。\\n\\n“孩子，彆怕。他會去的。”\\n\\n她轉向自己的丈夫，拉住他冰涼的手。\\n\\n“你心裡那道坎，我知道。可人不能總活在過去。晚星要是看見你為了她，連這身本事都扔了，她會難過的。”\\n\\n她又看了一眼身邊沉默的兒子。\\n\\n“我冇事，有華成陪著我，還有廠裡的領導同事，你不用擔心家裡。”\\n\\n華玉明看著妻子，又看了一眼始終低著頭的兒子，喉結滾動。\\n\\n他站在原地，很久很久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\\n\\n“華成，照顧好你媽。”\\n\\n始終沉默的華成猛地抬起頭，那雙和華玉明一樣執拗的眼睛裡，瞬間就紅了。\\n\\n他重重地點了下頭，一個字都冇說，轉身扶著林婉回了病房。\\n\\n華玉明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轉過身，對宋秋月說。\\n\\n“走吧，回家拿東西。”\\n\\n華玉明的家就在醫院後麵的家屬院，一棟老舊的紅磚樓。\\n\\n他走在前麵，步子很快，宋秋月提著自己的小包袱，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麵。\\n\\n樓道裡光線昏暗，華玉明掏出鑰匙，開啟二樓的一扇門。\\n\\n屋裡陳設很簡單，但收拾得一塵不染。\\n\\n他冇開客廳的燈，徑直走進裡屋，很快，提著一個半舊的木製藥箱走了出來。\\n\\n“走。”\\n\\n兩人剛走到樓道口，迎麵就碰上了兩個提著菜籃子，正準備上樓的中年夫婦。\\n\\n是鄧浩亮的父母。\\n\\n“哎？這不是宋同誌嗎？”鄧母一眼就認出了宋秋月，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。\\n\\n她看了一眼宋秋月身邊麵色冷峻的華玉明，又看了看宋秋月手裡提著的包袱。\\n\\n“小宋，你這是……要出遠門？”\\n\\n“阿姨好。”宋秋月點了下頭，“我老家有點急事，要回去一趟。”\\n\\n“回去？”鄧母的嗓門一下子高了，“那什麼時候回來啊？我們家浩亮他……”\\n\\n她話說到一半，被旁邊的鄧父用胳膊肘捅了一下，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，連忙把話嚥了回去。\\n\\n“冇什麼冇什麼，就是浩亮這幾天總唸叨廠裡忙，離不開你這個大功臣。”鄧母尷尬地打著圓場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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