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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工作人員被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，連忙從一摞電報裡翻找出一張紙，遞給她。\\n\\n宋秋月的手抖得厲害，幾乎捏不住那張紙。\\n\\n她低頭，看著那幾行鉛字。\\n\\n【釗平安好，輕微腦震盪，已住院觀察。我能處理，勿念。】\\n\\n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猛地一鬆，宋秋月隻覺得眼前一黑，身體晃了晃，全靠撐著櫃檯纔沒有倒下。\\n\\n“宋秋月！”\\n\\n他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\\n\\n“你不要命了？剛退燒就這麼跑！”他吼她，手臂卻穩穩地圈著她，生怕她摔倒。\\n\\n宋秋月冇力氣掙開，她把那張被手汗浸濕的電報紙遞給他看。\\n\\n鄧浩亮掃了一眼，提著的心也落了地。他鬆開她，從她手裡拿過電報紙，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短髮。\\n\\n她轉身，重新趴回櫃檯前。\\n\\n“同誌，我再發一封。”\\n\\n她要了一張新的電報紙，拿起筆，這一次，她的筆尖很穩。\\n\\n【去釗遠單位，打探訊息，萬事小心。】\\n\\n她必須知道陸釗遠的情況，一刻也不能再等了。\\n\\n發完電報，宋秋月才徹底鬆了口氣。\\n\\n走出郵電局，鄧浩亮的吉普車就停在門口。\\n\\n“上車。”他拉開車門，話語還是硬邦邦的。\\n\\n車裡很安靜，隻有發動機的轟鳴。\\n\\n宋秋月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，腦子飛速轉動。\\n\\n許母的事，樂薇能處理。釗平和釗安在醫院，暫時是安全的。她現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為陸釗遠鋪好後路。\\n\\n華玉明。\\n\\n她必須說服他。\\n\\n車子在紅磚樓下停住。\\n\\n“我晚上還有點事，就不上去了。”宋秋-月解開安全帶，推門下車。\\n\\n鄧浩亮看著她，想說點什麼，最後隻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一腳油門，車子掉頭走了。\\n\\n宋秋月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寓，冇有絲毫停歇，一頭紮進了廚房。\\n\\n她淘米，洗菜，找出許樂薇上次燉雞湯剩下的一點乾貝和香菇，泡發，切碎，放進砂鍋裡，小火慢燉。\\n\\n她需要一個理由，一個能讓她再次坐到林婉床邊，說出心裡話的理由。\\n\\n天色擦黑時，一鍋香氣四溢的乾貝香菇粥熬好了。\\n\\n宋秋月把它裝進保溫桶裡，提著，再次走向市一醫院。\\n\\n病房裡，林婉正靠在床頭織毛衣，看到宋秋月，她放下手裡的活，臉上是溫和的笑。\\n\\n“孩子，你怎麼又來了？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？”\\n\\n“睡不著，給您熬了點粥。”宋秋月把粥盛出來，遞到林婉麵前。\\n\\n林婉接過碗，小口喝著，粥的溫度剛剛好。\\n\\n“你這孩子，有心事。”林婉放下碗，拉住她的手，“跟阿姨說說，到底是什麼事，把你折騰成這樣？”\\n\\n宋秋月看著她慈愛的雙眼，鼻子一酸。\\n\\n這些天的擔憂、恐懼、無助，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出口。\\n\\n“林阿姨，”她開口，嗓子有些啞，“我想請華神醫救一個人。”\\n\\n“他對我……很重要。”\\n\\n“他是個軍人，去執行一個很危險的任務，現在生死未卜。我做夢都夢見他出事了，渾身是血。”\\n\\n“我怕，我怕他回來的時候，也需要華神醫這樣的國手才能救命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……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\\n\\n她的話有些亂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。\\n\\n林婉靜靜的聽著，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的淚。\\n\\n“是你心上人吧？”\\n\\n宋秋月身體一僵，抬起頭，對上林婉的眼睛。\\n\\n她冇有否認，重重的點了點頭。\\n\\n林婉歎了口氣，拍了拍她的手背。\\n\\n“傻孩子。”\\n\\n“我看得出來，老華他……心裡是想救人的。隻是晚星那道坎，他自己過不去。”\\n\\n林婉沉默了片刻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。\\n\\n“我幫你跟他說。”\\n\\n“我不能保證他會答應，但我會把你的話，你對那個人的心意，都告訴他。”\\n\\n宋秋月猛的抬起頭。\\n\\n“林阿姨……”\\n\\n“謝謝您！謝謝您！”她握住林婉的手，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。\\n\\n林婉笑了笑，“快把眼淚擦擦，你這副樣子，你那個心上人看到了，該心疼了。”\\n\\n宋秋月擠出一個笑，胡亂的抹了把臉。\\n\\n她在病房裡又陪林婉說了一會兒話，直到護士進來催著要休息，她才起身告辭。\\n\\n“我走了，林阿姨，您好好休息。”\\n\\n她拉開病房的門，正準備出去，卻和門外的人撞了個滿懷。\\n\\n“哎喲！”\\n\\n藍書妍被撞得一個趔趄，身邊的白俊山連忙扶住她。\\n\\n“你怎麼走路不長眼睛！”藍書妍看清是宋秋月，立刻柳眉倒豎。\\n\\n宋秋月懶得理她，側身就要走。\\n\\n“華神醫！華神醫您在嗎？”藍書妍卻顧不上跟她吵，提著一個比上次更精緻的果籃，繞過她就往走廊深處跑。\\n\\n華玉明的休息室就在走廊儘頭。\\n\\n藍書妍和白俊山跑到門口，被一個值班的小護士攔住了。\\n\\n“對不起，華醫生在休息，你們不能進去。”\\n\\n“我們有急事！”藍書妍焦急地說，“人命關天的大事！”\\n\\n她話音剛落，休息室的門就從裡麵開啟了。\\n\\n華玉明穿著白大褂，一臉疲憊地站在門口。\\n\\n藍書妍一看見他，立刻撲了上去，眼淚說來就來。\\n\\n“華神醫，我求求您了！求您出手救救謝銘先生吧！”\\n\\n白俊山也跟著上前一步，姿態放得很低：“華醫生，謝先生的情況很不好，省城所有的大夫都束手無策。我們知道您是杏林國手，隻有您能救他了！”\\n\\n謝銘？\\n\\n宋秋月腳步一頓，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兒聽過。\\n\\n是那個靠著不光彩手段發家，在省城名聲很差的富商。\\n\\n華玉明看著兩人，臉上冇有一絲波瀾，那雙銳利的眼睛裡，是化不開的冰霜。\\n\\n“我早就說過，我不再行醫。”\\n\\n“更不會去救那種搜刮民脂民膏的社會蛀蟲。”\\n\\n他吐出的話，字字如刀。\\n\\n“華神醫，您不能見死不救啊！”藍書妍哭著去抓他的胳膊，“隻要您肯出手，謝家願意出這個數！”\\n\\n她伸出五根手指。\\n\\n華玉明冷笑一聲，甩開她的手。\\n\\n“滾。”\\n\\n他隻說了一個字。\\n\\n“馬上從我眼前消失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。”華玉明說完，轉身就要關門。\\n\\n“華醫生！”白俊山急了，“謝先生在省城人脈很廣，您幫他這一次，以後您有什麼事，他……”\\n\\n“我再說一遍，”華玉明猛地轉過身，打斷了他，那雙眼睛裡迸射出駭人的怒火，“滾出去！”\\n\\n他“砰”的一聲，將門重重摔上。\\n\\n藍書妍和白俊山被關在門外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難看到了極點。\\n\\n宋秋月站在不遠處，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\\n\\n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又看了看滿臉不甘和屈辱的藍書妍，一個念頭，在她心裡慢慢成形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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