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嫿看著衝出來的孩子,心裏鬆了口氣。
她就怕方菲一直拖著不放人。
但很快,她那口氣又給提了起來。
人數不對!
一共是42個學生,但出來的孩子隻有41個。
她確定自己沒有數錯。
就是少了一個。
下一秒,小女孩的哭聲就從辦公室傳了出來。
蘇嫿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隻剩下這一個小女孩了的話,那麽這個孩子的危險將會成倍的增加。
因為方菲手裏沒有了別的籌碼,就會格外地重視最後這一個籌碼。
隻要她有異動,方菲就會對這個小女孩下手。
接下來,她一定要萬分小心,跟陸斐打好配合才行。
空間裏,兩台錄音機正在忙碌地工作著。
一台負責錄音,一台則以最小的音量在播放著剛剛錄到的內容。
沒辦法,進空間的人,聽不見外麵的聲音,但錄音機卻能錄到外界的聲音。
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原理。
所以蘇嫿和陸斐就想出了這個辦法,不停的錄音,播放,這樣,陸斐也能比較及時地知道外麵的情況。
當聽到方菲手裏還扣了一個孩子的時候,陸斐也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。
他繼續錄著音,看蘇嫿如何跟方菲周旋。
空間外。
蘇嫿對著辦公室說道:“你還留了一手?還挺謹慎。”
方菲笑道:“當然,畢竟跟你們這咱人打交道,必須多留些心眼。現在,把你身上的防彈衣脫了,然後,把衣服褲子都掀起來,我要檢查。”
蘇嫿把防彈衣解開,扔掉,然後將自己的衣服抓緊,勒出了身體輪廓來。
“撩衣服你就別想了,這樣你也一樣能看清我有沒有藏武器。”
夏天的衣服單薄,把衣服貼著身體拉緊,曲線一目瞭然。
方菲仔細看了一遍,確定蘇嫿身上並沒有藏武器,這才說道:“自己推門進來,別耍花樣,否則,我就朝她身上開槍。”
蘇嫿沒說話,隻按她的要求,推門進了辦公室。
一進去,她就看見方菲拉著那個小姑娘縮在牆角,小姑孃的個子不高,隻到方菲的腰間,所以,方菲身上綁的那一圈炸彈,分外醒目。
蘇嫿嘶了一聲:“你膽子倒是挺大,綁一圈炸藥在腰上,就不怕它們突然炸了?”
說完,她隨手拉了一把椅子,就這麽大大方方地在她對麵坐了下來。
方菲沒想到蘇嫿竟然這麽從容。
“你不怕?”
蘇嫿攤了攤手:“怕有用嗎?你都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了,我就算是怕死了,也得來啊。”
“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,我跟你也沒什麽深仇大恨,你怎麽就能為了整死我,把自己的命搭上,值得嗎?”
方菲笑了起來:“當然值得啊。你也看見了,我現在純粹就是爛命一條,但你不一樣啊。你有體麵的工作,還有那麽好的家世,馬上又要跟陸斐結婚了,你的前途一片光明。拉你做墊背的,我可撿大便宜了。”
蘇嫿瞭解地點點頭:“哦,原來就是嫉妒啊。我說呢,我跟你也沒什麽大過結,為啥你非要逮著我整。現在說清楚了,我瞭解了。嫉妒心真可怕。”
“對了,去年火車上那夥人販子,是你找來的吧?”
之前她還以為是汪靜如一夥人搞出來的,結果國安那邊審了很久,汪靜如那一夥人都不承認這件事。
現在想想,那夥人應該就是方菲搞的鬼。
提到這個方菲就來氣。
那群蠢貨!
一群人竟然對付不了一個女人。
就是因為那件事情沒處理好,才讓她最後那麽被動。
當時,她把為首的那個人販子給捅死之後,第二天就有人發現了那人販子的屍體。公安到處調查,把她嚇得夠嗆。
結果公安沒查到她頭上,反倒讓王大發對她起了疑。
王大發沒花多少心思,就把她的話給套了出來。從那之後,王大發就有了她的把柄。
而她也是因為這個把柄,被逼著淪為了王大發的酒色工具,最後染了這一身的病……
虧蘇嫿還以為,她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。
她的苦難,就是因蘇嫿而起!
要不是為了對付蘇嫿,她又何至於落到這個田地。
蘇嫿聽得都震驚了:“不是,大姐,這也能怪在我頭上?我從頭到尾也沒對你做過什麽吧?你自己發癲找人來對付我,結果偷雞不成倒蝕把米,也能怪我?難不成我就應該老老實實讓你害唄?你咋想的啊?換成你是我,你能樂意?”
方菲怒道:“你敢說你沒對我做過什麽?當初要不是你阻攔我,不是你跟秦素華打小報告,我肯定就能求得陸斐的原諒,又何至於跟王大發那種垃圾攪在一塊兒!你就是罪魁禍首!”
蘇嫿不客氣地給了她一個白眼,開始故意用言語刺激方菲。
“你可真是發了瘋狗病,逮著人就亂咬。你跟陸斐的事情也能怪我頭上。你自己對陸斐做過什麽,你是隻字不提啊?早在我出現前,你就把陸斐一家子給得罪死了。就算沒有我,陸斐也不可能原諒你。”
“你但凡會點換位思考,把自己跟陸斐的身份換一換,你就會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無恥。還指望陸斐原諒你,真是笑死個人。”
“就這麽說吧,哪怕陸斐得了一種離開你就會死的病,他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去死。”
“跟你這種人有過一段婚姻,是陸斐這輩子最大的黑點!”
方菲成功的被激怒了。
她最討厭別人指責她,也聽不得別人說她錯。
她沒有錯。
她隻是想過得更好一點,爬得更高一點,有錯嗎?
蘇嫿看方菲的眼神都變了,全身都戒備了起來,但嘴上卻是越說越犀利:
“做人還是要有點底線的,不然給你再好的資源,你最後都會混成這個鬼樣子。”
“因為你這種人,打心底就沒把別人當人,而是當成往上爬的梯子。一旦梯子的長度不夠了,你就會立馬舍棄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陸斐背棄了誓言,卻從來不反思自己做過什麽,你媽到底怎麽教的你啊,把你教成這個不要臉的樣子,她可真該死!”
方菲氣得眼睛都紅了,一把推開手裏的小女孩,雙手舉起槍,朝著蘇嫿扣下了扳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