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”
陸斐帶著幾個公安輕手輕腳地朝垃圾場裏的一個小屋摸過去。
他們已經弄清楚了,那個嫌疑人方菲最近一段時間都躲在這裏。
垃圾場很大,占地好幾畝,堆了好幾座垃圾山。
小破屋就在垃圾場的西北角,此時屋裏正亮著燈,還有人影在晃動和女人哼歌的聲音。
是方菲的聲音。
她在裏麵!
公安們迅速地包圍住了那個小破屋,陸斐一腳踹開房門,舉著槍衝了進去。
可房間裏空無一人。
所謂晃動的人影,隻是一個用破布和木頭架子綁出來的人形物體。
這玩意兒被幾根釣魚線吊在房梁上,另對麵放著一台正開著的電風扇。
風扇一吹,這玩意兒就輕輕晃動的,配著不太明亮的燈光,打遠一看,真就跟屋子裏有人一樣。
至於哼歌聲,則是錄音機發出來的。
公安領頭的人姓廖,廖隊長氣得一腳將吊在房染上的人形架子給踢飛出去。
“媽的,這女人可真邪門兒的,反偵察的意識未免也太強了!”
他們追查了好幾天,查到的線索一直很有限,而且不少線索還是假的,浪費了他們不少時間和人力。
想到那女人的身份,苗隊長忍不住看了陸斐一眼。
聽說,那女人是這位的前妻。
難怪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呢!
敢情是這位以前親自教的啊。
陸斐一言不發。
他沒有教過方菲這些東西,方菲也根本不願意學。
她一心撲在唱歌跳舞上,對其他東西根本不感興趣。
在他印象裏,方菲並沒有這樣的本事。
能將一堆公安耍來耍去,這可不是普通人能辦到事。
更不是方菲能辦到的事。
隻怕是有人在背後特意指導方菲,並且給她提供公安的行動資訊。
至於是什麽人,並不難猜。
陸斐環視了垃圾場一眼,對廖隊長說道:“收隊吧。”
廖隊長問道:“不需要搜一下這垃圾場嗎?”
陸斐搖了搖頭:“沒必要,這裏早就被了她放棄了。”
隻怕早在苗苗被成功送到他媽麵前後,方菲就再也沒來過這裏了。
這屋子裏的一切,大概率不是方菲親自弄的。
廖隊長對其他隊員招呼道:“走吧,收隊。”
等走到垃圾場門口時,陸斐又迴頭看了一眼裏麵。
夜幕下的垃圾場,散發著陣陣垃圾發酵的惡臭,在這三十多度的高溫下,熏得人都有些喘不過來氣。
還有不少野狗在垃圾山之間徘徊,尋找著食物。
這樣的地方,以前的方菲連看聽說一下都覺得髒了她的耳朵。
沒想到,如今竟然淪落到了需要在這種地方藏身的地步。
不得不說,他心裏還挺舒坦的。
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幸災樂禍的人,更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情。就算方菲在他生命垂危時,用非常不體麵的方法跟他離婚後,他也沒想過方菲該死,更沒想過要報複她。
人嘛,有權利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方菲對他,隻是不講道義。
她不講道義不幹人事,他難道也要那樣嗎?
所以,離了婚,那就是陌路人。
他做不到大度的祝方菲以後過得好,但也沒想過她要過得不好。
一個跟自己不相幹的人,是死是活都跟他沒關係。
但萬萬沒想到,她竟然幹出這種事。
現在,她不是不相幹的人,是仇人,是敵人!
所以,她過得越淒慘,他心裏越痛快。
說他小氣也好,說他沒度量也罷,總之,他現在就等著看方菲不得好死!
陸斐收迴目光,跟著廖隊長他們離開。
垃圾場很遠處的一座大樓天台上。
方菲拿著望遠鏡對著垃圾場,看到陸斐他們撲了個空之後,痛快地笑了起來。
“一群蠢貨!難道我還能乖乖待在那裏等你們來抓我嗎?”
“陸斐啊陸斐,你的能力也不過如此嘛。”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,一個瘦高的男人走上了天台,頭上的帽子,將他的臉擋去了大半。
“你還是趕緊想想,要怎麽將陸斐和蘇嫿騙到一起吧。”
“你的時間可不多了。”
“京市公安已經從那個小姑娘嘴裏問出了你的模樣,你的畫像已經繪製出來了,明天,關於你的通緝令就該貼滿京市的大街小巷了。方小姐,你難道想進牢裏度過你的下半生嗎?”
方菲當然不想。
“我會盡快把他們騙出來的,但,你答應我的事情,什麽時候兌現?”
當初這個人找上她的時候,說是他手裏有一種可以治療她這種病的特效藥,隻要她同意幫他們做一件事情,他們就把這藥送給她,保證能藥到病除。
她知道這個人是什麽身份。
她也知道,這個人嘴裏的那種特效藥,極大可能是在騙她。
但她已經走投無路了,那為什麽不博一博呢?
反正,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,弄死蘇嫿和陸斐。
既然這樣,那為什麽不聯手呢?
畢竟,以她一個人的力量,想要殺掉那兩人,基本沒有可能。
陸斐厲害也就算了,畢竟他能爬到現在的位置,已經不需要證明他的能力了。
但蘇嫿的厲害程度,遠超她的想象。
她原本以為蘇嫿隻是個普通女人,也就是命好點,會投胎罷了。
結果這個人告訴她,蘇嫿的能力遠在陸斐之上!
他們的主要目標就是蘇嫿,陸斐,不過是附帶。
起初,她以為這個人在跟她開玩笑。
結果這人拿出了不少證據,證明瞭蘇嫿的實力。
真想不到,看起來狐媚無比的蘇嫿,竟然是炸掉了倭國神社,炸死了倭國最高軍官的人!
隻要把蘇嫿殺了,那她就是比蘇嫿更厲害的存在了。
方菲根本沒有想過,她能不能殺得了蘇嫿。因為,她絕對能做到的。
她突然朝那人伸出手。
那人愣了一下:“什麽意思?”
方菲理所當然地開口:“給我一筆錢。”
“給我兩天時間,兩天後,靜候佳音。”
那人笑了:“要多少?”
方菲道:“越多越好。”
“沒問題,不過,你最好要保證自己別被京市公安抓到。我可不想我花了這麽多時間和錢,陪著個蠢貨繞這麽多天的圈子。”
方菲冷笑一聲:“如果我是蠢貨,那來找我合作的你又是什麽?”
那人氣得口氣都變了:“你!”
方菲沒理會他,轉身下了樓。
第二天一早,一張張印著方菲畫像的通緝令,張貼到了京市的各個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