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舊什麽都沒有。
那個位置,就在營地大概二十米的地方,那裏什麽都沒有,隻是一片尋常的麥地。
蘇嫿唇邊泛起一個冷笑,把目光收了迴來,繼續跟朋友們笑看著陸斐做懲罰。
十圈跑完,陸斐頭發上都凝出了一層白霜。
天真的太冷了,這會兒估計能有零下十度左右。
雪勢已經大了不少,但好在沒有下雨,麥地裏不至於一踩一腳泥。
但如果雪下大了,到時候化雪的時候,這麥地裏都沒辦法下腳。
希望,能趕在化雪前把那隻老鼠給揪出來。
不然她會很煩躁的。
她真的很討厭泥濘,這會讓她迴想起在川省的那幾年。
她不是個怕吃苦的人,但她真的受不了在泥濘裏吃苦。
川省那邊的泥土粘性高,每次下完雨之後,對她來說就是一場折磨。偏偏下雨之後,又是種莊稼的最好時機,她就算再不情願,也得咬牙去上工。
每一次光著腳往泥濘裏踩,她都會忍不住想象出各種恐怖的畫麵來,比如泥裏有各種咬人的蟲子,碎玻璃,尖利的石子……
每次這些畫麵冒出來的時候,都讓她頭皮發麻。
那種在泥濘裏打滑,兩腳裹滿泥巴,隨時都可能會摔倒的狼狽感,真的太讓人難受了。
陸斐察覺到她有點暴躁,便問道:“怎麽了?”
蘇嫿笑道:“沒事,老鼠來了。”
陸斐轉頭四下看了一眼:“又消失了?”
“對,但應該沒走遠,就在附近。走吧,進帳篷。”
時間也不早了,大家也不打牌了,各自迴了帳篷。
帳篷搭得不多,就三頂,兩頂住人,一頂做飯。
男的住一頂,女的住一頂。
這裏就蘇嫿和楊燦兩個女的,所以她倆住一起。但陸斐不太放心,就把他的那個行軍床搬了過來,和她倆住一起,楊燦和蘇嫿住一邊,陸斐住另一邊。
晚上肖騰飛他們要輪流守夜,他們特意在營地四周設立了四個哨點,每個哨點都燒了一個大爐子,這樣夜裏也不會太冷。
總之就是要讓那隻老鼠看著他們舒舒服服的等他現身。
到了後半夜,風雪更大了。
帳篷被風颳得呼呼響,爐子已經頂上多大的用了,蘇嫿是被自己呼進鼻子裏的冷空氣給凍醒的。
她趕緊起身把軍大衣給穿上。
陸斐沒在帳篷裏,應該是出去檢視情況了。
楊燦也凍醒了,一邊嘶哈著穿衣服,一邊說:“外麵的雪也不知道下多大了。這麽大的雪,明年肯定是個豐收年。”
她把衣服穿好,跑出帳篷看了一眼,驚訝地哇了好大一聲:“好幾年沒下過這麽大的雪了,那雪都快到小腿肚這兒了。”
蘇嫿也走了出來。
楊燦急忙把她往帳篷裏趕:“你出來做什麽?好冷,快迴帳篷裏去。”
蘇嫿抬頭看了看天空,隻見鵝毛大小的雪花紛紛揚揚,下得又急又密。
她也好多年沒見過這麽大的雪了。
“下得好啊,這麽大的雪,不止可以保證來年是個豐收年,還能讓那老鼠無所遁形。”
蘇嫿見陸斐迴來,對他說道:“走,咱們去找那隻老鼠。”
楊燦朝自己手心裏哈著氣:“怎麽找啊?”
蘇嫿看了雪地一眼,“好找得很,走吧。”
一聽說蘇嫿要去抓老鼠了,營地裏的所有人都出來了。
加蘇嫿在內,一定十五個人。
大家一起站在營地旁邊的空地上,蘇嫿指了指已經白茫茫一片的麥地,“那老鼠大概率就在這個方向,大家一起找,注意看雪地裏的痕跡。如果哪裏出現了腳印,或者積雪變薄,就往那兒開槍。”
“注意安全,對方手裏很可能有槍。”
眾人立馬打起手電,朝著蘇嫿指的方向開始尋找。
積雪已經有了一定的深度,好在這場雪下得幹,在雪地裏走起來倒也不滑,就是比較吃力。
蘇嫿和陸斐一起,朝著之前她感應到的位置走去。
到了地方之後,蘇嫿仔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,積雪平整,並沒有踩踏的痕跡。
陸斐輕聲問道:“你覺得這個人會是什麽能力?”
蘇嫿:“大概率是隱身一類,不過也不排除和我一樣的情況。”
陸斐說道:“如果是後者的話,那就不好找了。”
對方往空間裏一躲,他們上哪兒找去?
果然,他們在雪地裏找了一兩個小時,甚至把其他幾個方向都找了一遍,都沒有任何發現。
見大家都凍得臉青紫,蘇嫿有些過意不去:“抱歉,讓大家受凍了。”
眾人擺了擺手:“這有什麽啊,這都是我們的職責,抓住了老鼠,我們可都是有功勞的。多少人想來都還沒機會呢。”
這可不是說假話。
陸斐那會兒跟部隊裏請示,說要增派人手,一大群人搶著要報名。
誰不知道陸斐升官升那麽快,都是跟蘇嫿有關啊!
平時大家都隻能羨慕陸斐好命,娶了個這麽旺夫的媳婦兒。現在他們也有機會被旺了,誰能不動心!
可惜,名額有限,能來的,都是能力拔尖的。
其他能力稍微差了那麽一點的人,不知道多懊悔呢。
眾人迴到營地,迴到帳篷裏。
陸斐趕緊給蘇嫿和楊燦倒了熱水。
兩人抱著杯子暖手。
過了好一會兒,蘇嫿才感覺自己被凍麻木的手指有了感覺。
三人坐在爐子前,也沒了睡意。
楊燦問道:“這老鼠會躲在什麽地方呢?”
蘇嫿也猜不出來。
不會是趁著雪沒下大的時候,跑了吧?
如果是這樣,那她會很鬱悶。
因為帳篷裏真的很冷。
陸斐笑道:“別想那麽多,如果對方真的跑了,咱們就當出來玩了,雪地露營,這麽想,是不是心裏舒服多了?”
蘇嫿展顏一笑:“還真是。”
三人圍著爐子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,很快,天便亮了。
下了一夜的大雪,也終於要停了,但風更大了。
蘇嫿用圍蒙著腦袋出了帳篷。
外麵白茫茫一片,風大得都割臉。
她站在營地前四下看了看,隻見麥地旁邊的那些排水溝都被雪填平了。
整個天地都是潔白一片,隻有遠處的村莊,和一些樹,佇立在雪地裏。
太陽爬上了天空,把各種佇立著的物體照映出了影子來。
蘇嫿感歎了一聲:“真美啊。”
楊燦搓了搓鼻尖兒:“還得是你們這些文化人有情調,我就沒看出哪裏美,隻覺得好冷。走吧,迴帳篷吧,我凍得天靈蓋兒都涼嗖嗖的。”
蘇嫿也冷,於是轉身準備跟著楊燦迴帳篷。
就在轉身的瞬間,她的眼角突然掃到了一處異常。想都沒想,蘇嫿立馬掏出槍,朝著那處異常對應的地方,開了一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