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晚上安排房間的時候,秦燃直接把蘇嫿和陸斐安排到了一起。
蘇嫿拉著秦燃嘀咕:“你家不是還有別的房間嗎?讓你哥住別的房間吧。”
她記得有個規矩,是夫妻二人到別人家做客,是不能睡一起的。
秦燃道:“別的房間都占著了,隻有這一間空著,你倆湊合一下。”
說完,秦燃就跑了。
秦燃剛走沒多久,秦家的保姆劉嬸兒就端了兩碗湯水過來。
“小蘇,小陸,你們把這個喝了。”
陸斐看了一眼那黃亮亮的湯一眼:“這是什麽?”
劉嬸兒笑道:“補身體的,先生前段時間特意找人開的方子,說是喝了之後能增強人的什麽抵抗力,先生每天晚上都喝,專門吩咐我給你們也送一份過來。”
陸斐聽了,伸手接過又遞給蘇嫿一碗。
蘇嫿喝了一口,眉頭便皺了起來,這湯的味道咋這麽怪?也不是難喝,就是怪,藥材混著肉類的味道,她實在咽不下去。
陸斐跟沒有味覺似的,直接端起碗一口燜了,放下碗纔看見蘇嫿一臉喝毒藥似的表情。
“喝不下嗎?”
蘇嫿點點頭:“我可能沒那個命,喝不了這個,可倒掉又有點可惜。”
劉嬸兒笑著說道:“沒事,喝不慣就不喝,我端去倒了就是。”
蘇嫿有點捨不得:“那也太浪費了。”
不止是浪費這些藥材,也浪費秦華雲的心意。
陸斐幹脆一伸手,把她手裏的碗端過去,又一口燜了。
劉嬸兒在旁邊看得直瞪眼,這麽喝,真的沒事嗎?
蘇嫿問道:“嬸兒,怎麽了?”
劉嬸兒連忙笑道:“沒事沒事,就是這湯很補的,小陸喝兩碗,晚上怕是會燥。要不要給你們送一壺涼白開過來?”
陸斐把碗放迴托盤上又擺了擺手:“不用麻煩了。”
劉嬸兒笑笑,看了蘇嫿一眼,憂心忡忡地走了。
剛走到樓梯拐角那兒,秦燃就狗狗祟祟地問道:“嬸兒,他們喝了嗎?”
劉嬸兒示意她看了看兩隻空碗。
“喲,都喝了?”
秦燃笑得一臉猥瑣。
劉嬸兒說道:“確實都喝了,但都讓你哥一個人喝了。燃燃啊,他一個人喝兩碗,不會有事吧?”
秦燃嘶了一聲:“你現在應該擔心我嫂子。”
兩碗大補湯啊!
她嫂子那小身板,扛得住嗎?
要是扛不住的話,她不會被她哥追殺吧?
造孽啊。
實在不行趕緊買張火車票,去晉省找她物件避避風頭?
房間裏,陸斐從櫃子裏又翻出了一床被褥,準備鋪在地上。
蘇嫿看了那被褥的厚度,急忙喊住他:“你別鋪了,睡床上吧。”
陸斐愣了一下,臉有點微紅:“沒事,這被褥不算薄,我火力旺,凍不著。”
雖然說是這麽說,但動作卻是慢了不少。
蘇嫿上前把他手裏的被褥搶過去,又塞迴了櫃子裏。
“別折騰了,睡吧。”
說完,她先脫了衣服躺進了被窩裏。
陸斐突然感覺心頭有些火熱。
他趕緊清咳一聲,挨著床邊坐下,把外麵的衣服脫了,放在床邊的椅子上,動作有點輕,又有點僵地掀開被子坐了進去。
蘇嫿原本也有點不好意思,但看他這樣,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“你這副模樣,好像我會把你咋了似的。”
他們兩個在倭國的時候,可是一直在空間裏呆了半個多月。
那兒咋沒見他這麽緊張和害羞呢?
陸斐被她這麽一笑,那點緊張一下沒了,幹脆大大方方的躺下,把伸手將她摟進懷裏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。
“就算你把我咋了,那也是天經地義的。”
他們現在可是合法夫妻。
這麽一想,陸斐心裏更熱了,身上也火熱一片。
蘇嫿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變化,趕緊從他懷裏退出去。
“趕緊睡吧,時間不早了,我這段時間好累,得好好休息了。”
她還真有點擔心陸斐會衝動。
雖然他們是合法夫妻,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,她……也不排斥。但這可是在別人家裏做客,得有分寸。
陸斐也知道這一點,於是也不再說什麽,伸手把燈關了,又替蘇嫿拉了拉被子,輕拍了兩下:“睡吧,明天一早咱們就迴家。”
“嗯。”
蘇嫿閉上眼,聽著陸斐的呼吸聲,睏意漸漸襲了上來。
陸斐卻是一點也睡不著。
他怎麽會這麽熱?
豫省的冬天,雖然沒有京市那麽冷,可現在也已經十二月份了,夜裏溫度也都零下好幾度。屋子裏雖然燒了爐子,但溫度也就比室外強一點,還是冷得厲害。
但他這會兒燥熱得像身體裏被架了火一樣,熱得他都有些受不了了。
於是他輕手輕腳地掀了被子,就穿著一身單衣躺在床上。
按理說,這應該很快就會冷了,但陸斐還是熱得難受。
這不對勁。
他想到了劉嬸兒說那個補湯勁兒大,不由哭笑不得。
大意了。
房間裏有開水瓶,但裏麵的水都是熱的,他根本不想喝。
於是他隻好披了衣服,下樓去找水喝。
咕咚咕咚喝了兩大杯涼白開,他心裏那股燥熱稍微壓下去了一些。
想到這補湯的勁兒肯定沒那麽快過去,於是他把剩下的都端上了樓。
迴到房間,陸斐躺上床,才剛躺下,蘇嫿就滾了過來,一隻胳膊就搭在了他身上。
摸到他身上冰涼涼的,蘇嫿迷迷糊糊地半醒過來,以為自己把他的被子捲走了,趕緊往他身上拉被子,拉著拉著,她自己晾在了外麵,被冰冷的空氣一冰,她下意識地往陸斐那邊擠了擠。
這一擠,讓陸斐整個人瞬間就繃緊了。
剛剛她的手搭過來在他身上摸的那幾下,就已經把他好不容易纔壓下去的那股燥熱又給勾了起來。
這一擠,她馨香溫軟的身體和自己就隻隔了兩層布料。
陸斐努力的嚥了咽口水,在心裏告誡自己,這是在舅舅家做客,不能沒了分寸。
更何況,他不想這麽倉促的和蘇嫿發生第一次。
他希望他們的一切迴憶都是完美的。
所以他努力地壓製著自己心頭的野望。
可就在這時候,睡夢裏的蘇嫿卻把臉在他脖子上輕輕蹭了蹭,輕嚶了一聲:“陸斐,我冷。”
她的溫暖的嘴唇就貼在他的脖子上,隨著說話輕輕動了兩下,卻像兩把大火,瞬間焚盡陸斐的理智。
他猛然低下,吻住了她的唇,身體也壓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