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陽被張若蘭的話,嚇得白了臉。
她沒想到,這考覈任務的後果這麽嚴重。
她以為,考覈失敗的話,頂多就是進不了組織,她還可以退迴到安家,繼續當安家的二小姐。
張若蘭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,神色絲毫沒變:“所以,你最好考虛清楚再做決定。”
安陽帶著幾分僥幸地問道:“假如,我是說假如,我現在反悔不想加入你們的話,我……”
“你也同樣會死。”
張若蘭眼神冰冷地看著她:“你不會以為,在你跟我們接上頭之後,你還有退路吧?”
安陽的臉色更白了。
她真的以為自己是有退路的。
張若蘭冷笑:“你可真是天真,你當我們這個組織是什麽性質的?小孩兒過家家嗎?”
“組織裏的每一個人的資訊,都是絕密,你隻要接觸了我們,你就沒有退路了。”
“這一點,難道你媽媽沒有告訴過你嗎?”
她媽說過的。
她媽說,不到萬不得已,不要輕易聯絡他們。
可她認為自己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被逼上絕路了啊。
結果來了之後才知道,真正的絕路在這裏。
她後悔了。
但她,沒有反悔的機會了。
要麽拚,要麽死。
而她,不想死。
張若蘭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所以我勸你先別急,先耐心等一等,等自己真的做好能接受失敗的後果了,再開始參加考驗。”
見她害怕得厲害,張若蘭又安撫了兩句:“不過你也別太緊張,其實每個人的考覈內容都不一樣,難度自然也不同。你年紀小,又是我們高階成員的後代,組織上會酌情為你考慮的。”
安陽白著臉問道:“那一般情況下,正常等級的任務是什麽呢?”
張若蘭道:“一般都是殺人,給一個目標,不管時間長短,不管手段如何,隻要能把任務完成,就算成功。”
安陽的臉色瞬間放鬆了很多。
聽起來沒有很難。
“好,我先好好準備幾天,等我準備好了,我再申請開始考覈。”
張若蘭點點頭:“可以,不過最好不要讓我們等太久,你知道的,一個積極的態度,也是很重要的加分項的。”
安陽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張若蘭離開衚衕小院後,迴到了自己家。
她的丈夫何山問道:“情況怎麽樣?那個安陽好利用嗎?”
張若蘭笑道:“我感覺應該是把好刀。她太想離開華國了,所以,肯定會努力完成所謂的考覈任務的。”
何山滿意地點頭:“那就好,上級發了話,要求讓安陽盡快動手。”
“上麵已經查到了,神社是被蘇嫿和陸斐炸毀的,還有幕僚長他們,也是死於這兩人之手。蘇嫿現在一個人在京市,是個方便下手的好機會。”
張若蘭臉上帶著恨意:“沒想到竟然是他們,該死的混蛋!”
他們好多同伴都死在這兩個人手裏不說,他們竟然還在倭國犯下彌天大罪!
蘇嫿和陸斐,必須死!
遠在醫院打地鋪的蘇嫿,突然鼻子一癢,打了個十分響亮的噴嚏。
她揉著鼻子跟旁邊的旁人家屬賠不是:“抱歉,吵到大家了。”
其他家屬都擺了擺手:“沒事,你可別感冒了。咱們要是感冒了,就沒辦法進去探望了。”
蘇嫿點點頭,趕緊把被子裹緊了一些。
安亦清在術後的第三天中午醒了過來。
醫生通知蘇嫿這個訊息的時候,蘇嫿高興得差點跳起來。
“這可真是太好了!我現在可以進去看他嗎?”
醫生說道:“當然可以。”
蘇嫿趕緊去換衣服,然後進了監控室。
安亦清果然醒了,隻不過精神不是很好。
畢竟經曆了那麽大的手術,鬼門關前轉了好幾圈,能活下來就已經非常非常了不起了。
蘇嫿激動地拉著他的手問道:“爸,你還認得我是誰嗎?”
醫生跟她說過,這麽大的手術,醒來之後可能會出現失憶之類的情況。
安亦清扯了扯嘴角,氣若絲遊地道:“婉……寶……”
蘇嫿一個沒忍住,眼淚就掉了下來:“爸,是我,我是婉寶。爸,你真的太棒了。”
隻是還沒等她感動完,安亦清又開口了:“安……陽……”
蘇嫿的表情險些沒維持住。
“爸,安陽沒來,她還在跟你置氣呢。你要是想見她的話,我可以去找她,但她看到我,肯定又要炸毛。要不,還是等你好了你自己去見她?”
安亦清沒說話,神情有點失落。
他的精力太差了,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。
醫生過來檢視了一下情況,對蘇嫿說道:“病人的情況挺穩定的,再觀察兩天,一切順利的話,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蘇嫿點了點頭,出了病房,去給平市的親人們匯報情況。
“爺爺,我爸已經醒了,醫生說他的情況很不錯,過兩天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。”
安老爺了哼了哼:“算他命大。”
喬老爺子在一旁啐道:“嘴硬心軟的老東西,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嘴角翹起來了。”
安老爺子別扭地哼了兩聲:“你在那兒多照顧他幾天吧,反正去都去了,那就好人做到底。”
蘇嫿忍著笑意道:“好的爺爺,你要保重好身體,不用擔心爸爸,這裏有我,你盡管放心。”
“誰擔心他了!”
安老爺子不肯承認,“我是擔心你,京市冷得早,你要照顧好自己。他要是沒什麽事了,你就趕緊迴來。你別忘了,你是老師,你不能缺課太久,不然就是不負責任。”
蘇嫿笑著道:“好好好,是是是,都聽您的。”
掛了跟安老爺子的電話後,蘇嫿又給陸斐打了一個。
陸斐知道安亦清蘇醒了,便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蘇嫿道:“辛苦的是醫生和護士,我也沒出什麽力。對了,安陽的事,怕是要不好了。”
陸斐問道:“確定嗎?那我這幾天就趕過去。”
蘇嫿道:“行,你悄悄來,不要驚動任何人。”
兩人在電話裏沒說太多,隻籠統地說了幾句,但已經把重要資訊都交代清楚了。
陸斐掛掉電話後,便跟部隊打了電話,秘密進了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