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亦清躺在床上沒有動。
小鄭以為他沒聽見呢,又重複了一遍:“安博士?你要不要出去看一下?”
安亦清有氣無力地說道:“讓她走吧,我現在不想見她。”
小鄭都以為自己聽錯了,畢竟他已經見識過安亦清對安陽的縱容了。結果見他疲憊地閉上眼睛,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輕手輕腳地出了病房,去樓梯口那兒把安亦清的話轉告給了安陽。
“不可能!我爸怎麽可能不會見我!是不是你!是你故意讓人攔著不讓我進去的,是不是!”
安陽快氣死了,她竟然被幹部病房樓梯口的守衛給攔住了。
小鄭剛想要解釋,一個護士冷著臉走過來:“不讓你進來,是醫院領導做的決定。安同誌,你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病區的工作和秩序了,請你保持安靜,立刻離開!”
因為小朱被推得險些流產,她們這群護士集體向醫院領導抗議,要求領導下令把不許安陽踏入病區,否則她們就集體罷工。再加上其他病人的投訴,醫院領導終於有了作為。
安陽急了:“你們憑什麽這樣!你們知不知道我爸是誰?”
護士冷笑一聲:“你爸就是天皇老子,來了醫院也要遵守規定!趕緊離開,不然我讓守衛把你轟下樓。”
守衛也煩安陽煩得很,立馬配合地站出來。
安陽氣得直抖:“你們……你們……”
她也說不出來什麽狠話了,隻得跺了跺腳,轉身跑了。
安陽黑著臉出了醫院,一路怒氣衝衝地迴了學校。
今天是週末,宿舍裏也沒別的人。
她氣得爬上自己的床,拉上簾子準備睡一覺。
結果太生氣,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。過了沒多久,宿舍裏其他三個室友就迴來了。
“安陽沒在吧?”
“看樣子是沒迴來。”
安陽心氣正不順,不想搭理這些外地來的土包子。
她十分看不上這些從小地方考上來的女生了,個個都渾身冒土氣,說話帶著口音不說,還總喜歡偷偷摸摸打量她。
那副市井小民的嘴臉,看得人倒盡胃口。
還好這幾個土包子平時對她挺恭敬的,否則她肯定要申請換宿舍。
結果就聽見她下床王月的聲音:“沒迴來就好,真是看到她就煩。”
另外兩個姑娘附和道:“我真是沒見過性格這麽古怪的人,整合拉著一張臉,好像誰欠她錢似的。”
對床的胡愛英說道:“這倒不算什麽,我是看不慣她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,也不知道她什麽來頭,哪來這麽大的架子?”
安陽氣得火冒三丈,這幾個賤人竟然在背地裏這樣編排她!
看她不撕了她們的嘴!
正當她要發作的時候,另一個姑娘小聲說道:“我有個小道訊息,你們想不想聽?”
這是趙巧巧。
安陽有點好奇,這土包子能有自己什麽小道訊息?
她悄悄把自己的床簾子掀開了一條縫。
就見那三個室友把頭湊到了一起,趙巧巧擠眉弄眼地說道:“我聽說,她爸媽好像離婚了,她媽好像是犯了什麽事兒,被抓起來坐牢了。具體什麽事兒我倒是沒打聽到,但應該挺丟人的,不然這事兒不會被捂得這麽死。”
王月滿意驚訝地道:“你從哪兒聽來的?這事兒可不能亂講啊。”
趙巧巧道:“我可沒亂講,我這不是接了個家教的活兒嗎?那孩子的家長很有些來頭,在政府單位工作。他在家打電話跟人聊事情的時候,我聽到的。”
“我當時聽到的時候,沒放在心上,結果他提了好幾次安陽的名字,還提了這她爸的名字。”
胡愛英道:“那這世上重名重姓的人多了,也不確定就是她啊。”
趙巧巧得意地道:“我開始也是這麽想的,結果人家又提了一嘴,說安陽在清大讀大一。嘖,這世上還有能這麽巧的事?咱們這一屆,有幾個叫安陽的?”
胡愛英和王月都吃驚地嘶了一聲。
“所以,她媽是牢改犯啊。”
“呸,我還以為她多高貴呢,整天眼睛長在頭頂上,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。結果竟然是這麽家庭出來的。”
“這也就是這幾年政策好了,換前幾年,她還上屁個大學,怕是直接攆到鄉下挑大糞去了。”
趙巧巧咯咯笑道:“她挑大糞的話,那得多滑稽啊哈哈,別掉糞坑裏了。”
王月更過分,站起來怪模怪樣的比劃起來,學著人挑著重物走得搖搖晃晃,然後身子故意一歪,捏著嗓子道:“唉呀,大糞潑了我一身,好臭呀!”
胡愛英和趙巧巧哈哈大笑了起來:“對對對,就是這樣,學得真像,哈哈哈哈……”
安陽看著那三個充滿惡意的身影,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長這麽大,從來沒有被人這樣侮辱過!
忍無可忍,安陽抓起床上的東西朝那三人狠狠砸過去:“你們這些賤人!我跟你們拚了!”
她砸過去的東西是個小手筒,正好砸到了趙巧巧的額頭上。
趙巧巧捂著額頭慘叫一聲,血就順著從她掌縫裏流了下來。
王月和胡愛華嚇了一跳,轉頭怒視著安陽:“你憑什麽打人!”
安陽滿臉猙獰:“打的就是你們這些背地裏說人壞話的賤人!”
趙巧巧捂著臉冷笑:“我說的是壞話嗎?我說的都是實話,否則你怎麽會這麽生氣?”
“你個牢改犯的女兒,滾出清大!你不配當清大的學生!”
“你媽是牢改犯,做了丟人的事情,你又會是什麽好東西!”
安陽憤怒大吼:“不許你們罵我媽!”
她忍無可忍,竟然直接從床上跳下來,撲得了三人。
她要撕了她們的嘴!
那三人等的就是這個機會,一擁而上,把安陽壓在地上打。
安陽雖然蠻橫任性,可她卻是真的被安家捧在手心裏長大的。雖然心理陰暗扭曲,傷害過一些小動物,但真要跟人打起架來,她毫無還手之力。
沒一會兒,安陽就被打得受不了,哭著求饒。
三個姑娘狠揍了她一頓之後,逼著她給錢:“把巧巧打成這樣,你趕緊賠錢,不然我們還揍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