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!”
蘇嫿嚇得緊緊抱住喬茵桐的身體,抖著手去摸她的心跳和脈博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摸到那細微到快要察覺不到的跳動。
她抱著喬茵桐哭道:“媽媽,我知道你很痛苦,可是我求求你,為了我再堅持一下好不好?”
“我從小就沒有媽媽,被別人笑話欺負,嫁人之後更是吃了好多好多的虧,這些都是因為沒有媽媽教導和指引造成的。”
“媽媽,難道你不想彌補我嗎?”
“你難道忍心看著我一個人,繼續跌跌撞撞地生活嗎?”
“連我最討厭的人都有媽媽愛,我卻沒有。”
“既然你說你愛我,那你就為了我,再堅持一下。不然,你一定是在騙我!”
“沒有哪個當媽媽的人,捨得丟下自己的孩子的。”
“你如果把我丟下了,那些討厭我的人,一定會更加看不起我,更加欺負我的。”
“媽媽,我求求你,不要丟下我一個人,我真的不能沒有你……”
蘇嫿抱著喬茵桐一邊哭一邊求。
或許是喬茵桐真的聽到了她的話,本來微弱的心跳,竟然變得有力了一些。
蘇嫿又燃起了希望,她讓喬茵桐躺在自己身邊,抓起船槳又拚命的劃了起來。
也不知道劃了多久,忽然,很遠很遠的海麵上,似乎有船隻經過。
這是蘇嫿在海上趕路七天,唯一一次遇到的船。
她甚至都來不及確認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覺,趕緊從空間裏掏出爐子和衣物和一些燃油。
把燃油倒在衣物上,又塞進爐子裏,點上火。
火苗瞬間就竄了起來,同時,一股黑煙也從爐子裏升起。
見煙量不夠大,怕無法引起那艘船的注意,蘇嫿趕緊又從空間裏掏出了別的衣服,盡量把爐子填實一些。
可燃物無法充分燃燒的時候,就會形成大量的濃煙。
沒一會兒,救生艇上便濃煙滾滾。
蘇嫿在心裏祈禱著那艘船可以發現她們,並願意過來檢視情況。
過了十幾分鍾後,蘇嫿發現那艘船的體積,在自己的視線內變大了。
它真的過來了!
蘇嫿趕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喬茵桐:“媽媽,我們要得救了!有船來了,它發現我們了。你一定要撐住,求你一定要撐住!”
半個小時後,那艘船終於靠近到蘇嫿可以看到船上的人了。
“五哥?!”
看到喬思遠的時候,蘇嫿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喬思遠看到救生艇上的人時,也不敢置信。
“是婉寶,真的是婉寶!”
他激動的大喊了起來。
喬思遠朝蘇嫿拚命揮手。
蘇嫿瞬間大哭了起來:“五哥,快!快救我媽媽!”
喬思遠坐的船有好幾米高,他等不及從船身上的安全梯往下爬,直接從船上跳到了海裏,然後朝救生艇遊了過去。
他剛扒上救生艇,蘇嫿就急忙朝他說道:“船上有醫生嗎?快,讓醫生來,我媽媽快要堅持不住了!”
喬思遠甚至都來不及看清喬茵桐的臉,便轉頭朝船上大喊:“快放繩子下來,快!”
這救生艇地方太小了,醫生來了也施展不開。
很快,船上放下了幾根纜繩,喬思遠把繩子綁在了救生艇上。
船上的人合力,把救生艇拉上了甲板。
“醫生,有醫生嗎?”
“我是軍醫,讓我看看!”
有個穿著軍裝的人,抱著急救箱衝了過來。
蘇嫿剛想要把喬茵桐的情況跟軍醫說,就見軍醫已經迅速地開啟了藥箱,開始配藥。
剛爬上船的喬思遠說道:“潛伏在倭國的同誌給我們傳迴了資訊,把姑姑的情況都說清楚了,所以我們的船上都配了藥的。”
“婉寶別怕,姑姑不會有事的。”
喬思遠看著黑瘦到像是變了一個人的表妹,和奄奄一息的姑姑,心痛無比。
他不敢想象,這對母女在海上漂泊的這幾天,都經曆了什麽。
他們大海上已經搜尋好幾天了,可始終沒有見到那艘漁船。尤其是昨晚,海上有一場特大的暴風雨。
這場暴風雨,讓不少大貨船都決定暫時靠岸躲避。
他都不敢想,表妹帶著姑姑,在那麽一艘漁船上,要怎麽扛下來、
說真的,他都已經絕望了,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可沒想到,他竟然找到了表妹。
雖然她和姑姑的情況看起來都很糟糕。
可這已經是奇跡了。
喬思遠一個硬漢,硬是當著眾人的麵,紅了眼眶。
“婉寶,你辛苦了。”
可蘇嫿根本沒有理會他,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軍醫手上。
她看著軍醫快速的配好藥,給喬茵桐打了針。隨後又迅速地拿出一個輸液瓶,再次配藥,然後給喬茵桐紮上了針頭。
弄完這一些,軍醫纔有空跟蘇嫿解釋:“這些藥,是咱們首都研究所的博士們,通過情報裏的資訊調配出來的。”
“雖然不確定是不是能完全清除她體內的病毒,但肯定是有用的。最慢半個小時,就能看到效果了。”
蘇嫿拉著喬茵桐的手說道:“媽媽,你做到了,你真的做到了。再堅持一會兒,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喬思遠見母女二人坐在被太陽曬得發燙的甲板上,忙說道:“婉寶,咱們先把姑姑移到船艙裏吧,這裏太曬了。”
蘇嫿這才轉頭看向他:“好,五哥,你幫我抱媽媽吧,我實在沒有力氣了。”
這幾天的高強度趕路,她也早就透支了。
喬思遠趕緊把喬茵桐給抱了起來,又讓旁邊的人把蘇嫿給扶了起來。
很快,母女二人被安置在了船艙裏。
喬思遠見蘇嫿的嘴唇幹裂得厲害,讓人趕緊去倒水過來。
可是蘇嫿根本顧不上,隻一眼不錯的盯著喬茵桐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半個小時後,喬茵桐的情況開始有了好轉,呼吸都順暢了一些。
軍醫也鬆了口氣:“蘇同誌,她的情況在好轉了,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“婉寶,喝點水吧。”
喬思遠趕緊把水端了過來。
蘇嫿朝他笑了笑,伸手要去接手,結果眼前猛然一黑,便什麽也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