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剛喊我……媽媽?”
喬茵桐拉住蘇嫿的手,神情激動又炙熱。
蘇嫿對上那雙和自己很想像的眼睛,再也忍不住,伸手抱住了喬茵桐。
“對,媽媽。你是我的媽媽,我的你的女兒安婉,是你的婉寶。媽媽,我來接你迴家。”
喬茵桐的所有猜測在這一刻落到了實處,她激動萬分的迴抱住蘇嫿:“我就知道我的猜測是對的,你果然是我的女兒!”
蘇嫿聽了這話,心裏陣陣激蕩。
媽媽竟然猜到了她們的關係!
這就是母女連心嗎?
“媽媽。”
“欸!”
“媽媽。”
“欸!”
蘇嫿喊著喊著,就想落淚。
她和媽媽都經曆了太多辛酸和波折,這一聲媽媽,隔了二十三年。
上一次喊出這聲媽媽的時候,她還是個不記事的三歲孩童。
如果,她都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了。
這二十多年的光陰啊,誰來賠給她們啊!
但她又不敢流露太多的情緒,怕影響喬茵桐,於是故作輕鬆地坐好,從空間裏拿出了去除麵具的藥水。
反正已經離開了倭國,這麵具已經沒有作用了。
而且這大熱的天,戴著麵具劃船也不是個滋味,汗都悶在了麵具裏。
喬茵桐知道她要卸麵具,趕緊過來幫忙。
把藥水塗在麵巾邊緣,等藥水滲透進去,軟化,然後撕開。再塗,再等,再撕。
就這麽一點一點的剝離,蘇嫿被麵具捂了幾天的臉終於解放了。
喬茵桐看著蘇嫿有些發紅的臉,瞬間落了淚。
蘇嫿也想掉眼淚,但硬生生地忍住,笑著問道:“媽媽,我是不是很漂亮?”
喬茵桐紅著眼睛點頭:“非常漂亮。我時常在想,如果我有孩子,那我的孩子會長成什麽樣。我很希望能一個長得和我很像的女兒。沒想到,原來我早就已經擁有了這樣的珍寶。”
蘇嫿的眼淚沒能忍住,也掉了下來。
她趕緊把眼淚擦幹,笑著說道:“媽媽,我們母女團圓是喜事,我們不哭。”
喬茵桐也努力揚起笑臉:“你說的對,我們不哭,我們要笑。”
母女終於相認,喬茵桐的心情特別好,甚至還要強撐著陪著蘇嫿一起開船趕路。
但蘇嫿不敢冒隊,哄著她道:“媽媽,你的身體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,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很多年的時間可以相處,不急在這一時。你的身體如果壞了,那才會是我們最大的遺憾。”
“你先好好休息,我們爭取早點迴家。”
喬茵桐也不想讓女兒擔心,於是聽勸地迴了空間。
她心裏其實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問,但她知道女兒不會在這個時候告訴她,她不想讓女兒為難,於是便忍下了所有的好奇心。
但她心裏有猜測。
她的父母身份那麽高,倭國人費那麽多的心思把她弄去倭國,這中間肯定有很多很多的事情。
而這些事情,對她的影響肯定不小。
所以,她心裏既好奇,又有些害怕。
害怕自己承受不起真相。
帶著這份糾結,喬茵桐在空間睡下了。
蘇嫿則馬不停蹄地前進。
推進器很好用,雖然速度比不上漁船,但跟她手搖的速度比起來,卻是快了好多倍。
如果順風的話,配上那個簡易的帆,速度會更快。
她對迴國的時間有信心了不少。
這個擔心解決了,她又不禁擔心起陸斐來。
也不知道陸斐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。
跟母親相認的好心情,瞬間被衝散。
迴頭看著倭國的方向,蘇嫿的心都是揪著的。
***
倭國。
陸斐躲在一處山坳裏,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,一頭用牙咬著,跟左手打著配合,把右手臂上的傷口給做了下簡單的處理。
他沒有受傷,胳膊上的傷,是蘇嫿咬出來的。
前幾天在空間裏輸液,傷口好了不少。
但跟蘇嫿分開之後,他一直在躲避搜查,加上高溫,傷處有些發炎。
至於身上那些磕碰擦傷,他都沒當迴事。
剛處理好傷口沒多久,陸斐就聽到遠處傳來了一些聲響。
是追兵!
“狗娘養的小鬼子,還真是陰魂不散!”
這都三天了,這些倭國兵還緊咬著他不放。
再這麽追下去,他都要把這屁大點的島國給跑遍了。
陸斐心裏一邊罵,一邊爬起來轉移,心裏也有些擔心蘇嫿的情況。
也不知道她安全沒有?她媽媽得到救治了嗎?她能順利帶著媽媽離開倭國嗎?
他相信她肯定可以。
雖然她看著像是很需要保護的樣子,但他知道,她是個很堅強,也很有決心的姑娘。
別人做不到的事,她肯定會想盡辦法做到。
說真的,他有時候都很佩服她。
那麽多的困難挫折,都沒有把她打倒過。
每次都能絕境逢生。
她真的很像一棵長在荒蕪之地的野草,看著脆弱到像是隨時都要被風吹散,但實際上根須牢牢的紮進土壤裏,不但自己不會被風雨摧折,還能護住她根下的那些土壤。
她真的是個很強大,很有魅力的姑娘。
他相信,她一定能帶著她的媽媽,平安的迴到祖國。
一定能!
必定能!
陸斐在心裏跟自己如是說道。
隻有這樣,才能讓心裏的擔憂消減兩分。
陸斐按下心裏的擔憂,在山林裏四處躲藏。在離他一兩米百的距離處,一群倭國士兵帶著軍犬正朝他逼近。
***
海上航行的第六天。
蘇嫿把最後一組針藥拿了出來。
她按照劑量把針藥配好,然後親自幫喬茵桐打了針。
這些抑製劑的藥量不小,連著六天的注射,喬茵桐打針的幾個部位都硬了。
蘇嫿的眉頭緊皺,滿臉擔憂。
喬茵桐笑著安慰她:“媽媽不痛,真的。”
蘇嫿怎麽可能會信。
平時她感冒打針後,那麽點劑量的藥都會讓注射的部位疼上好幾天,更何況喬茵桐這種一針頂幾針的大劑量注射。
本來,這些藥劑最好是用輸液的方式,但條件有限,隻能這樣了。
而最讓蘇嫿發愁的不是這個,而是針藥沒有了,可她們離著華國還不知道有多遠的距離。
在這茫茫大海上,沒有任何參照物,她們能依靠的,就隻有一個指南針。
蘇嫿每隔一個小時,就要用指南針仔細地辨別方位,調整救生艇的前進方向,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她們的大方向不會錯。
可是在海上這樣走了六天了,她也不知道她們現在離著華國還有多遠。之前船伕說的,會在公海上等著她們的船,也根本不見蹤影。
如果今天還見不到船,或者還不能靠岸,媽媽就會麵臨無藥可用的境況。
到時候被抵製的毒素,會讓她的身體受到重創。
蘇嫿努力控製著自己的焦慮,不想讓喬茵桐看出來。
可母女連心,蘇嫿的每一個微表情,喬茵桐都看在眼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