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傲君在電話這頭忍不住眼淚決堤。
哭了好一會兒才道:“婉寶在哪兒?能讓我跟她說幾句話嗎?”
喬思哲吸了吸鼻子,轉頭看向蘇嫿:“我媽媽想跟你說幾句話,可以嗎?”
蘇嫿瞬間緊張了起來,喬思哲眼巴巴地看著她:“小表妹,可以不要拒絕嗎?我媽媽很想你,你是她親手接生下來的。”
喬思哲的母親,是一位產科聖手。
蘇嫿對上他的眼睛,便說不出拒絕的話來。
於是她拿過電話,深呼吸了好幾下,才貼在耳邊。
剛一貼近,她就聽見那邊一道溫柔的女聲,焦急又小心地喊著:“婉寶,是你嗎?婉寶,我是舅媽,我的婉寶……”
李傲君忍不住再次哭了出來。
蘇嫿聽到那哭聲,也跟著掉眼淚:“你好,我現在的名字叫蘇嫿,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們要找的婉寶。”
在沒完全確認前,她不敢亂喊,怕萬一不是,會讓喬家人失望傷心。
李傲君哭著道:“你一定是的,婉寶,你左邊的大腿縫裏,有一顆痣,我不確定它現在有沒有長大,但肯定有。”
蘇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腿,那裏確實有一顆痣,就跟芝麻一般大小。
李傲君沒有聽到她的否認,又哭又笑地道:“婉寶,真好,我們一家終於要團聚了。我現在就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你外公外婆和幾個舅舅,他們知道了,一定會高興瘋的。”
“婉寶,對不起,是我們沒有把你保護好,讓你流落在外這麽多年。”
蘇嫿哭著說道:“不怪你們,我現在過得很好,你們不必擔心。”
李傲君道:“我們見了麵再說,我這就去安排見麵的事情,婉寶,等著我們,我們來接你迴家。”
一句迴家,讓蘇嫿眼淚滂沱。
喬思哲接迴電話,對著李傲君交代了幾句之後,就把電話給掛了。
秦燃挽著蘇嫿,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哭。
蘇嫿這次沒哭太久,收拾好情緒之後,她對著喬思哲喊了一聲:“表哥。”
不需要再確認別的了,她就是安婉。
這下輪到喬思哲哭了。
他把蘇嫿摟進懷裏,哭著道:“小表妹,以後,表哥保護你,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另一邊。
李傲君掛了電話之後,又立馬給自己的丈夫喬彥章打了個電話:“你給大哥二哥他們打個電話,讓他們去爸媽那一趟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。”
喬彥章問道:“什麽事啊?搞這麽鄭重,不能在電話裏說嗎?”
李傲君道:“有關婉寶的事。”
喬彥章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:“你說什麽?婉寶?”
“是的,思哲找到婉寶了,我已經和她通過電話了。你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給大哥他們。我現在出發去爸媽那兒。”
喬彥章立馬說道:“好,我現在就打電話,現在就打!”
李傲君掛了電話,急急忙忙讓人安排車子,去了療養院。
喬家老爺子和老太太這段時間都在療養院住著。
他們兩個都已經年近八旬了,不過身子骨還挺硬朗。
李傲君趕到療養院的時候,喬家三兄弟已經齊聚療養門口了,大哥喬彥修,二哥喬彥文,以及大嫂齊晴,二嫂趙晚月都來了。
一見她,幾人就急忙圍了過來:“這個訊息是真的嗎?真的是婉寶嗎?”
這些年,他們收到了太多太多的假訊息,實在不敢再輕易相信了。
李傲君笑著點頭:“是真的。思哲已經初步確認過了,我在電話裏也跟她確認了一下,這次,絕對錯不了。”
齊晴激動得直抹淚:“那可真是太好了!找了這麽多年,終於有結果了。”
趙晚月的反應也差不多:“小妹在天有靈,終於可以安心了。”
喬彥修紅著眼睛道:“咱們現在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給爸媽。”
喬彥文道:“婉轉一點,不然怕他們身體受不了。”
這些年,找迴安婉已經成了蘇家所有人的一塊心病,尤其是在小妹離世之後,找迴婉寶,成了兩位老人唯一的執念,和活下去的動力。
他們心裏都清楚,這個訊息對於兩位老人而是言,將是多麽震動的事情。
喬老爺子和喬老太太正在跟著一幫老朋友下棋聽戲。
他們現在一年有大半的時間都住在這邊,因為這邊有他們的老夥計,大家湊一起天天玩玩牌,下下棋,鬥鬥嘴,再憶一下當年,別提多快活了。
兄弟妯娌六人一起出現,十分惹眼。
有人拉了一把正在猶豫著要把棋往哪裏落的喬老爺子:“別下了,你幾個兒子和兒媳來了。”
喬老爺子不客氣地呸了一聲:“少打叉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個老小子想幹啥,你想幫老李頭作弊。”
對麵的老李頭氣得吹鬍子瞪眼:“你放屁!老子纔不會作弊,真是你兒子們來了。”
喬老爺子半信半疑地迴頭看了一眼,還真是他的兒子們來了,於是他把手裏的椅往桌上一撂:“好了,今天先下到這兒,這把我認輸,迴頭再下。”
三個兒子和三個兒媳一起來,肯定是有正事。
要不然,想讓他認輸,老李頭得把名字倒過來寫!
喬老爺子站起身對自己的幾個兒子說道:“走吧,你們媽在那邊聽戲。”
幾人又跟著老爺子去了戲台子那邊。
喬老太太一見他們,立馬跟自己的老姐妹說了句失陪就走了出來。
“出什麽事了?”
李傲君做為掌握了第一手資訊的人,成了這次的發言人:“爸,媽,有好事。走,咱們迴房間說。”
喬老太太笑著道:“什麽好事呀?還非得你們幾個大忙人一起來說?”
一行人進了二老的房間。
李傲君和喬彥章一人扶一個,把人扶進了扶手椅上坐好。
大嫂齊晴就遞了一個藥瓶過來:“爸,媽,你們先把這藥吃了。”
這是專門保護心髒、控製血壓的藥。
老夫妻兩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緊張。
他們毫不猶豫地各自拿了一片藥,放進口中。
等藥片嚥下去好一會兒了,李傲君才緩緩說道:“爸,媽,我們找到婉寶了。”
“你說什麽?婉寶,找到了?”
喬老太太隻覺得腦子嗡嗡直響,頭有些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