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菲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陸斐。
在看到陸斐的時候,她第一感覺就是難堪,所以她迅速地將自己手從那男人的手裏抽了迴來。
男人意外地看了方菲一眼,又看了看陸斐三人:“怎麽了?認識?”
方菲的臉有些脹紅,剛想說話,結果陸斐已經率先離開了。
從頭到尾,陸斐的眼神都沒有過變化,彷彿就跟沒看到她一般。
蘇嫿和秦燃也趕緊跟上。
方菲的臉從紅變白,又眾白轉青。
秦燃和蘇嫿跟在陸斐身邊,忍不住對視了一眼,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撞到前妻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,曖昧不清的,這刺激應該挺大的吧?
她們一會兒要怎麽說話叉開話題啊?
誰知陸斐跟後腦勺上長了眼睛似的:“你們在瞎想些什麽?”
秦燃趕緊快跑兩步到他前麵:“斐哥,你沒生氣?”
陸斐好笑地看著她:“我為什麽要生氣?”
秦燃道:“你以前那麽在意她……”
“你也說了那是以前。”陸斐道:“從我同意跟她離婚之後,她這個人就跟我沒有關係了,她落魄潦倒也好,榮華富貴也罷,都跟我沒關係。”
秦燃有些不信:“真的?”
陸斐懶得理她。
蘇嫿對陸斐這話倒是有些幾信的。
上次方菲去醫院找陸斐的時候,被他不假辭色地說了一通。打那之後,方菲就再也沒出現過了。
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上。
秦燃不死心地追問:“可我之前聽說好去醫院找你好幾次,你不也見她了?”
陸斐無奈道:“我當時那個情況,有辦法拒絕嗎?”
他都下不來床。
秦燃道:“可我聽姑姑說,你為了她還跟姑姑說了難聽話。斐哥,你如果哪天吃了迴頭草,不,不是迴頭草,是迴頭屎!我會一輩子都看不起你!”
陸斐:……
那次其實是他不想讓他媽跟方菲對上,他媽恨方菲入骨,一對上估計就得飆血壓,而他又深知方菲那個人的稟性,不讓她把來意說清楚,她不會那麽輕意放棄,所以才隻好讓他媽避開。
沒想到,他媽竟然會跟秦燃說這些。
秦燃還想說兩句,結果讓蘇嫿給叉開了:“秦燃姐,省城哪些地方最繁華?”
這可問到秦燃最懂的地方了,於是秦燃拉著蘇嫿就開始如數家珍起來。
陸斐鬆了口氣,朝蘇嫿投去感激一瞥。
三人邊說邊出門上車,而秦華雲的辦公室裏,林長征正正襟危坐著,等著秦華雲的到來。
秦華雲進辦公室,見到林長征,客氣地笑道:“今天是什麽風把林營長給刮到我這小廟裏來了。”
林長征尷尬一笑:“我已經從部隊裏退下來了,以後就不是營長了。秦叔叔以後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秦華雲心裏冷笑了兩聲。
退下來了?
明明是被開除了!
這個林長征並不知道自己跟陸斐的關係,所以還擱這兒跟他裝呢。
他也不拆穿,看看這個因為作風問題被部隊開除的前營長,能跟自己吹出些什麽花來。
秦華雲一臉可惜地道:“你在部隊裏發展得那麽好,怎麽會退下來呢?”
林長征笑了笑道:“當了這麽多年的兵,突然有些厭倦了,想換個活法。”
“秦叔叔,這次我來找你,是想請你給我指條明路。”
“我想做生意,不知道秦叔叔有沒有什麽好建議。”
他和秦華雲是在兩年前認識的,當時秦華雲遇到些麻煩,是他幫著解的圍。秦華雲欠他一個人情,所以許諾將來有需要,可以來找他。
原本他都沒當迴事,畢竟他對自己的前途很看好,並不認為自己有用得上秦華雲的一天。
沒想到風水輪流轉,自己現在還真就得靠這個人情翻身。
秦華雲笑了笑道:“林營長客氣了,我懂的這些東西上不得台麵,隻怕幫不上你。”
林長征道:“秦叔叔謙虛了,你能在政策剛下來就開這麽大的飯店,就說明瞭你的實力。秦叔叔,不瞞你說,我現在急需一個機遇,來改變現狀。所以還請秦叔叔不吝賜教。”
他把姿態放得極低。
秦華雲道:“那你有什麽想法,多少本錢?”
林長征道:“我……我現在手裏沒多少錢,隻有二……”
“兩千?”
秦華雲眉頭一皺:“這點錢,能做的生意可不多啊。”
林長征把那個沒說出來的“百”字嚥了迴去。
秦華雲點了點桌子:“我現在有兩個建議,你聽一聽?”
林長征趕緊坐直了身體:“請秦叔叔賜教。”
秦華雲道:“一是迴去湊錢,盡量多湊,至少上萬。這樣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人,你可以跟著他們試試水。另一是,我建議你拿著這些錢,做點小本買賣,比如倒貨。”
說著,他看了林長征一眼:“林營長在部隊裏經營了這麽多年,退伍的時候應該是有一筆安置費的,你就把這錢拿出來頂上唄。”
林長征尷尬地笑笑:“那些錢……都已經做了別用。秦叔叔,我這就迴去想辦法。”
秦華雲道:“行,那我就不多留你了,我還有事,林營長,需要我安排車送你去火車站嗎?”
林長征趕緊站了起來:“不必了,謝謝秦叔叔,既然你還有事要忙,那我就不多打擾你了,再見。”
等林長征走了之後,秦華雲把他的秘書叫了進來:“以後這個人再來,就說我不在。”
“另外,安排兩個人跟著他,看看他還會去見什麽人。別跟太緊,他可不是一般人,很容易察覺的。”
秘書立馬去辦。
林長征出了金河大飯店之後,臉色有些不好看。
原本,他以為自己說出錢不夠的時候,秦華雲會順勢說借他一筆啟動資金的,結果沒想到,秦華雲竟然說讓他迴去想辦法湊錢,或者直接做小本生意。
可那種小本生意能掙幾個錢?
“真是忘恩負義,當初幫他的時候,他可不是這麽說的!”
“越有錢的人越小氣,這話真是一點沒說錯!”
林長征恨恨地咒罵了幾句,朝著下一個他積攢的人脈奔去。
在他身後,有一個十分不起眼的人,遠遠地跟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