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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女人說的是誰,楊再軍自然明白。
他猶豫片刻,還是應道:“我這就去查。”
薛芝婷聽見動靜也清醒了,一雙眸子含水的望著陸浩野:“阿野,我能不能先在你這裡住下,我不想讓我爹孃擔心。”
“嗯。”
就算薛芝婷不開口,他也是這麼打算的。
薛芝婷抬手,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攥住陸浩野的衣襬,指尖微微用力在布料上揪出一個漩。
身子故意往陸浩野身邊湊了湊,腳尖輕點,眼睛盛著一汪春水,語氣懇切:“阿野,你彆生氣了……這事就算了吧,彆再查了好不好?”
她一副大度體諒的模樣,繼續柔聲說道:“秋白畢竟是你的妻子,鬨大了對你、對陸家都不好,就當是……就當是我求你,放過她這一回吧。”
“行了,這事你就彆管了,我自有分寸。”陸浩野抱著她,徑直去了自己房間。
他溫柔的把人放在自己床上,伸手幫薛芝婷理一理淩亂的衣服,薛芝婷卻像是被燙到一樣,整個人往後縮了縮。
隨後纔像是反應過來,一雙眼睛赤紅的望著陸浩野,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:“阿……阿野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陸浩野盯著她淩亂的衣衫,還有那止不住的淚水,腦子裡瞬間炸開一片空白。
隻剩下最可怖的猜測。
小心翼翼地張開雙臂,將她輕輕攬進懷裡,動作極儘溫柔,像是捧著一碰就碎的珍寶。
掌心順著她的後背輕輕安撫,眼神晦澀不明:“彆怕,我在。不管發生什麼,我都會負責。”
薛芝婷在他懷裡點了點頭,臉上卻不似剛纔那番悲慼,反而帶著得逞的笑容。
陸浩野他們的人來的很快,所以之前杜誌東他們忙著逃命,根本就冇動過她。
但是她明白,陸浩野對秦秋白是有情義的,輕易不會說分開。
自己必須下一劑猛藥,才能讓陸浩野做出抉擇。
她可不會永遠做陸浩野背後的女人。
陸浩野哄著薛芝婷睡下後,輕手輕腳出了家門。
他剛剛離開,薛芝婷就睜開了眼睛。
望著滿室屬於他的痕跡,唇角壓不住地往上揚,眼底藏著幾分得逞的狡黠。
她贏了!
這男人,這房間,這一切,從今往後,都是她的了。
一個月之前,秦秋白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,居然還陰陽自己隻能睡客房。
現在呢,自己睡的是主臥,還是在陸浩野的床上。
隨後,她的目光卻落在書桌的一腳,那裡安安靜靜躺著一封牛皮信封。
像是被風吹落在地上,自然而然的被人遺忘。
薛芝婷起身撿起信封,封麵寫著幾個娟秀的字——陸浩野親啟。
心底的得意瞬間被一股戾氣沖淡,原本溫順的眉眼染上幾分陰鷙。
她總覺得這封信是秦秋白的手段,搞不好裡麵寫滿了對陸浩野不捨和求複合的軟話。
好奇心與佔有慾交織在一起,她毫不猶豫撕開了信封。
卻冇想到這是一封要和陸浩野離婚的信。
信紙上冇有半句纏綿情話,更無半分不捨眷戀,字裡行間全是冷硬的決絕,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。
勝利的喜悅瞬間被澆滅,隻剩沉甸甸的錯愕,和一種難言的挫敗。
她原本以為,是自己費儘心機擠走了秦秋白。
冇想到,卻是秦秋白乾脆利落地要離婚,把陸浩野這個人以及他身上所有的附加價值,通通棄如敝屣。
薛芝婷指尖發顫,握著信紙的指節泛著白。
憑什麼,明明秦秋白就是一個村姑,是她配不上陸浩野這樣的京市新貴。
她憑什麼可以走得這樣乾脆!
顯得自己像是個笑話!
薛芝婷猛地收緊手,指腹用力,將信紙狠狠撕碎。
碎裂的紙片在掌心簌簌作響,她快步走到窗邊,一把推開窗扇,晚風裹挾著涼意灌進屋內,抬手一揮,將滿掌碎紙儘數拋灑出去。
碎紙片隨風飄散,零零落落地墜向夜色。
薛芝婷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眸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。
她不管秦秋白是怎麼想的,但陸浩野這個人她要定了。
他們倆隻能因為自己被綁架這個理由離婚,再不能是其它!
*
秦秋白在任華宣這裡待了兩天,一邊照看兩位老人的身體,一邊聽任華宣向她講授藥膏生意的關竅。
“這個藥膏的流程大抵是這樣,月底我和老頭子做一次給你看看,但裡麵涉及的藥材比較多,以後一旦市場開啟,你還要尋找到好的藥商合作。”
這其實纔是最難的,現在很多名貴藥材如果大批量購入,都是國家統購統銷。
這就必須要成立一個公司了!
不過在決定做本門生意之前,秦秋白就大致瞭解過了。
聽到這話還不至於六神無主。
任華宣心裡很是滿意秦秋白的表現,也知道自己冇看錯人,剛要開口繼續,門口突然響起了蠻橫的敲門聲。
“開門!開門開門!”
那聲音又急又衝,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狠厲,一聽就不是什麼善茬。
秦秋白眉峰微蹙,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,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,將任華宣輕輕擋在身後。
之前任華宣的兒子就來這裡騷擾過兩口子幾次。
無非是為了他們手裡那點錢財和這套房子,雖說兩老語氣堅決,把人罵走了。
但不妨礙他們臉皮厚,隔三差五就要來一次。
任華宣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,自己則緩緩起身,聲音沉了下來:“誰在外麵?”
門外的人非但冇收斂,反而拍得更凶,門板都跟著震了震:“少廢話!開門!我找秦秋白!”
任華宣錯愕的望向秦秋白,這丫頭是意外留宿在這的。
是誰找人都找到這個地方來了?
任華宣對著秦秋白努嘴,輕聲說道:“丫頭,你去屋裡躲躲,我幫你應付過去。”
秦秋白搖搖頭,她在京市冇什麼朋友,能找到這裡來的人是誰,她心裡大概清楚。
“奶奶,你彆擔心,我去看看。”
說完,徑直開啟了門。
隻見門外站著三五個彪形大漢,看起來都是練家子。
其中一個望向秦秋白,皮笑肉不笑:“你就是秦秋白?”
秦秋白麪上依舊冷冷的: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