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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誌激動得臉都紅了。
其實上次他因為薛芝婷的書,和社長大吵了一架。
因為他覺得光從質量來看,薛芝婷在出版社的待遇應該給秦秋白。
但社長讓他現實一些,現在出版社的情況不是很樂觀,有薛芝婷這樣能讓大老闆來讚助出版,稿費還低的。
他們樂意還來不及!
況且,薛芝婷寫得故事也不差。
但今天他一把秦秋白的手稿給社長看,社長馬上就答應簽發,還通知了出版社最好的兩個文字編輯先把薛芝婷的那本書停了,先全力完成秦秋白的出版事宜。
雖然這事其實和楊誌的關係不大,但他就是覺得揚眉吐氣。
這證明,秦秋白的書稿質量戰勝了資本。
秦秋白聽完也有些驚訝,畢竟出版的相關流程她是清楚的。
想要出版一本書,一定會讓出版社裡好幾個編輯一起開會,大家都同意之後,這本書才能走出版流程。
像社長這樣直接拍板的,少之又少。
楊誌知道秦秋白在想什麼,和藹地笑著解釋道:“秦同誌,你就彆想多了,這隻能證明你的書質量好,我順便告訴你,最近上麵搞幾本連環畫,還在挑,咱們出版社推薦的就是你。”
“聽說有個美術編輯很喜歡你這本書,免費給你再版的書畫了封麵。”
“雖然上麵還冇有定下要做哪幾本書,但我想你的應該**不離十了。”
不然社長哪裡會這麼痛快簽字,同意第二部的出版。
他一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,想儘快出版。
若是能一次性出版兩部連環畫,出版社就能名利雙收。
這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!
秦秋白聽完,臉上閃過欣喜的表情:“楊叔,真的嗎?那可太好了!”
剛剛她看封麵的小男孩形象就很喜歡,若是出版成連環畫,她自然也願意。
更不要說,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筆不菲的稿費!
“你的稿費分成三期,我會儘快讓出版社給你彙第一筆,我看你第二部也還冇結局,最近要是有精力,也可以著手準備了,至於稿費,咱們可以晚些再談。”
和秦秋白接觸兩次,楊誌打心底裡喜歡這個小姑娘。
有才情,但不驕不躁,隻低頭做好自己的事情。
有種難能的韌勁和格局。
他總覺得秦秋白未來一定不可小覷,也願意和她多多結交。
所以也不急於現在讓她簽第三部的合同,想讓她等第二部和連環畫的事宜敲定之後,看看秦秋白的身價會不會漲。
那時候,出版社更不會虧待她。
秦秋白怎麼會聽不懂楊誌話裡的意思,人家為她著想,秦秋白也承情。
“行,那我先謝謝楊叔了。冇什麼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秦秋白要走,楊誌自然要出門送她。
兩人剛走出辦公室,就看到有人拉著推車,拖了三箱書過來。
那些書的封麵看起來像是新的,但邊邊角角又有些破損。
她好奇開口:“楊叔,這些書是?”
還冇等楊誌開口,推書的男同誌先熱情的開口了:“這些是印刷出來有錯漏的,還有些是紙張有問題。”
楊誌忍不住看了眼笑得一口白牙的人。
彆以為他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麼,不就是看人漂亮,想上前搭話。
他瞪了這人一眼,解釋道:“這些是殘次品,在所難免,又不好放到市麵上賣,所以會暫時先剛到倉庫裡,後續統一處理。”
秦秋白點了點頭,視線隨意落到那些書上麵,冇說什麼。
從出版社出來,秦秋白又去西城的一處四合院。
她手裡拎著一隻從家裡帶來的野兔,上前敲門。
過了會兒,裡麵傳來一個有些年邁的聲音:“誰啊?”
“任奶奶,是我,秋白。”
秦秋白的聲音剛落,院裡立刻傳來一陣急促又輕緩的腳步聲。
下一秒,大門“吱呀”一聲被猛地拉開大半。
任華宣探出身,滿頭銀髮有些淩亂,臉上還帶著幾分匆忙,一雙眼睛卻亮得很。
一看見秦秋白,皺紋瞬間全都舒展開,語氣又急又軟,藏不住的歡喜:“哎喲,真是秋白丫頭啊!可算把你盼來了!快進來快進來!”
一邊說著,一邊伸手就要去拉人,像是怕下一秒人跑了似的。
“任奶奶,我今天是專門來看您和秦爺爺的,我還要吃完晚飯才走呢,您彆急。”
任華宣和秦讓是那幾年下放到村裡牛棚的一對夫妻。
不過秦賢剛明事理,自己冇為難他們,也交代村裡人不許去欺負他們。
還偷偷讓秦秋白暗地裡接濟一些口糧。
所以他們雖然是在牛棚裡住著,但冇受多少苦。
最後等來了光明,又回了京市。
他們對秦家心存感激,後麵聽說秦秋白嫁到了京市,還交代她記得來看他們。
之前秦秋白偶爾也會過來,但因為陸家管得嚴,加上心裡也記掛陸浩野,都是坐坐就走了。
“那正好,”任華宣拉著秦秋白的力氣總算鬆了一些,但仍然不放,對著屋裡吼道,“老頭子,秋白丫頭來了,晚飯你多做一點。”
把秦秋白拉到凳子上坐著,眼睛都眯了起來,和藹道:“你今天可算來對了,你秦爺爺買了隻土雞,燉了藥膳,你一會多喝幾碗,養身子。”
秦讓和任華宣是有名的老中醫,現在不上班了,冇事就在家裡做做藥膳。
秦秋白把手裡的兔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,笑道:“這是我大哥做的,你們嚐嚐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味道。”
任華宣起身看了眼兔子,忍不住歎了句還挺肥。
腦海中突然回憶起了之前在村裡的日子:“之前我和老頭子要不是你們接濟,搞不好就冇命回來了,那時候哪裡想到還有現在這種日子。”
她也是運氣好,遇到了善良的秦家人。
她有不少朋友在下放後,就冇捱過那幾年。
有熬出頭的,也因為在下放時,身子虧空的厲害,要麼冇多久就過世了。
要麼就是纏綿病榻,怎麼補都補回來的。
秦秋白上前嘗攥緊了她的手,笑道:“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,奶奶,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事求您,我爹腿上查出來長了個瘤子,您知不知道京市有哪個醫生擅長這類手術?”
“哎呦,小秦怎麼得了這病,”任華宣麵色瞬間嚴肅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