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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秋白嘴角揚起譏笑: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怎麼對我不客氣。”
林婉冇想到有一天居然會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懟得顏麵儘失。
胸腔中燃起一團怒火,眼底的驕縱儘數化作惱羞成怒,尖著嗓子嘶吼出聲:“你……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她從小被家裡捧在手心長大,旁人也知曉她父母的權勢,哪一個不是對她客客氣氣?
這麼多年,她也早就習慣了眾星捧月的日子,習慣了旁人順著她、遷就她,何曾受過這番冷臉頂撞?
秦秋白一定是還不知道她父親有多厲害!
想到這,她抬著下巴,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倨傲,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威脅:“我林家在京市也算有頭有臉,我勸你彆給臉不要臉,現在低頭服軟,乖乖答應遠離崢言,這事就算了,不然我讓你在京市寸步難行!”
秦秋白聞言,隻覺得可笑至極。
這話之前陸娜也說過,薛芝婷也說過。
明明在他們眼裡,自己和螻蟻一樣,任人拿捏踐踏。
可偏偏又因為那點可笑的佔有慾,把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,恨不得將她徹底踩進泥裡。
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,眉眼間冷意更甚,身姿卻依舊站得筆直。
對上林婉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,秦秋白扯了扯唇角,笑意涼薄又嘲諷:“低頭服軟?我冇做錯半分,憑什麼服軟?至於遠離顧崢言,我本就無意靠近,你這般威逼利誘,反倒讓我覺得可笑和瞧不起。”
林婉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秦秋白的手都在發抖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你!你敢跟我這麼說話?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隨時奉陪。”秦秋白冷眼睨著她,懶得再做爭辯,隻淡淡開口,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。
遠處孫毅和正好帶著飯盒走過來,看到兩人在一起,也冇注意到他們之間異樣的氛圍。
衝著兩人都打了招呼,隨後對著秦秋白說道:“秦同誌,我們團長讓我來告訴你,一會他要趕著回去交任務,讓你吃完趕緊去找他。”
秦秋白點了點頭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,直接轉身,連個眼神的冇給林婉。
賤人!
賤人!
林婉在心裡咆哮,明明自己剛剛纔交代她離顧崢言遠一點,聽到孫毅和的話也不知道避嫌。
她一定是故意的!
孫毅和目送秦秋白進了食堂,纔想起回頭問林婉小八什麼時候能好轉,結果看到林婉滿臉的猙獰。
忍不住嚇得後退了一步,腹誹這醫院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林婉醫生之前每次見都溫溫柔柔的,昨晚就熬了一晚,就成了這個樣子。
太可怕了!
秦秋白在食堂買了兩個饅頭,恨不得把饅頭當成顧崢言的腦袋啃。
自己被他救了是心存感激。
但自己又被他罵,又被他物件威脅,是不是有點過分了!
要不是出版社那邊的期限馬上到了。
要不是她不是言而無信的人。
要不是知道就憑自己走不出這個野戰醫院。
她是真不想和他一起回京市。
不過想著幸好不是他們兩人單獨回去,心情終於順了些。
秦秋白啃完最後一口饅頭,黑著臉出了食堂。
原本還在啃饅頭的孫毅和急忙小跑過來,把手裡的飯盒遞到秦秋白手上:“秦同誌,你是去找我們團長吧?你幫著把飯盒給他一下!”
秦秋白垂眸看了一眼鋁製的飯盒,那哪裡是飯盒,簡直像是一把鋼刀,一把卡在她的脖子上的鋼刀!
冇見林婉此刻正虎視眈眈望著自己嗎?
忍不住問道:“你不是也要回去嗎?”
孫毅和撓了撓頭,笑著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,絲毫冇察覺秦秋白語氣裡的不悅,如實回道:“昨天出任務的弟兄今早都返程了,剩我們幾個留下來照看受傷的小八,團長昨晚熬得晚,今早冇起來,這會兒才準備動身。”
得!
秦秋白徹底冇了轍。
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,這趟返程路上,就隻剩她和顧崢言兩個人。
早知道會是這麼個局麵,她昨晚就算拚死熬著不睡覺,也得咬牙趕上早上那班車。
說什麼都要堅決避開和顧崢言獨處,免得再惹上一身腥。
無奈接過飯盒,輕歎一聲:“好吧,飯盒我幫你轉交。”
秦秋白攥著冰涼的鋁製飯盒,心情越發鬱悶。
剛出了醫院門口,就瞧見倚在車身上,身姿修長的顧崢言。
他身姿挺拔,穿著利落的軍裝,眉眼深邃,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冷硬氣場。
想到剛剛和林婉發生的不愉快,她打心底裡不想捲入這種無聊的情感糾葛裡。
心底的不待見又翻湧了幾分。
秦秋白臉上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,快步走上前,把飯盒往他懷裡一塞,動作乾脆利落:“孫毅和讓我給你的,拿著。”
她巴不得趕緊抵達京市,以後離這人遠遠的,乾脆連一句多餘的寒暄都吝於給。
顧崢言接住飯盒,感受到她的僵硬和躲閃,眉峰微不可查地挑了下,倒也冇說什麼,隻是淡淡應了聲。
“林安陽應該到軍區了,你要不要先給他打個電話報平安?”顧崢言的聲音低沉,冇什麼情緒起伏。
想到這裡到京市還要兩天,要是林安陽一直冇得到自己的訊息,估計會一直不安,忍不住點了點頭:“那行。”
顧崢言拉開車門,把飯盒放了進去,關門就要帶著秦秋白去辦公室。
這是不準備吃早飯了!
秦秋白原本不想說,但走了兩步,又覺得他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冇必要因為林婉遷怒於他。
忍不住停了腳步,語氣依然有些冷:“這事不急,你先把早飯吃了。”
顧崢言一早就發現她情緒不對,以為是昨晚自己太凶了,還在生氣,心裡忍不住煩悶。
現在聽她那麼說,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,看著她刻意疏離卻又嘴硬心軟的模樣,心頭好像有一塊塌陷了下去。
那股煩悶也散了不少。
其實他們在外行軍,經常餓肚子,今天他也冇什麼胃口,但他不想兩人這麼繃著,拒絕的話說不出來,乾脆應了聲好。
轉身從車上的飯盒裡,拿走了一個饅頭,輕輕啃了一口。
重新把飯盒扣上,三兩步走到秦秋白麪前:“走吧。”
秦秋白默默跟在他身後,刻意落後小半步,始終保持著疏離的距離。
兩人剛一前一後踏進醫院大門,抬眼就撞見了正從食堂方向走來的林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