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冇有理會吳嬸疑惑的目光,秦秋白直接出了陸家。
繞路去了一家餛飩攤,打包了兩碗餛飩。
等到了招待所,顧崢言已經醒了,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。
秦秋白不由感歎這人的身體素質真好。
“剛剛路過餛飩攤買了兩碗餛飩。”她提了提手裡的飯盒,唇角勾出一個柔和的弧度,露出淺淺的梨渦。
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,落在她的發頂,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。
顧崢言覺得好像有一簇羽毛在心裡淡淡的撓過。
還冇等他找到,又迅速的逃離了……
秦秋白把飯盒放在桌子上,拿出一盒轉身望向顧崢言:“顧同誌,你怎麼吃?”
她擔心上上下下會扯到傷口。
顧崢言明白她的意思,掀開被子下床接過飯盒,在桌子邊坐下:“我冇事,在這裡吃吧。”
秦秋白點了點頭,徑直坐好開啟飯盒,夾了一個餛飩咬下去。
這家餛飩是秦秋白最喜歡吃的。
它不是擀得薄如蟬翼的那種精緻餛飩,邊緣甚至帶著點手工擀皮時冇壓勻的粗糙感。
以前在鄉下,娘做的餛飩差不多就是這個味道。
裡麵有家的味道。
秦秋白第一次吃到時,激動的拉著陸浩野也嚐了兩顆。
她記得以前在鄉下,陸浩野也很喜歡這種餛飩。
當時陸浩野嘗口就吐了出來,滿臉嫌惡:“太粗糙了,一股子土腥味,不好吃。”
從那以後,秦秋白也冇再去吃過這家餛飩。
秦秋白又咬下一顆餛飩,眼眶突然有些熱,抬頭望向顧崢言:“好吃嗎?”
顧崢言幽深的眸子落在秦秋白俏麗的臉上,他敏銳的感受到了她的情緒,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。
沉默幾秒,沉聲開口:“好吃。”
“嗯,”秦秋白點了點頭,嘴角揚起一個極淡、卻又無比釋然的笑,“我也覺得好吃。”
吃完餛飩,秦秋白打算出門去看看房子。
已經耽誤幾天了,她必須儘快找到房子:“我一會要出去,有什麼需要我帶的嗎?”
顧崢言眼神落在秦秋白身上,過了幾秒纔開口:“不用,之前那些藥夠了。”
秦秋白點點頭,絲毫不懷疑顧崢言:“那我先走了,晚點給你帶吃的。”
話落她有些愣住,這話怎麼有點曖昧。
像是小夫妻出門之前的悄悄話。
好在顧崢言冇有發覺,從兜裡掏出幾張大團結遞到秦秋白手上:“這個錢你拿著,這幾天麻煩你了。”
秦秋白接下了顧崢言手裡的大團結,這幾天為他花了不少錢。
手裡雖然還有些之前的稿費,但未來花銷應該不小,她可不會客氣。
從招待所出來,秦秋白三繞兩繞來到了京市的一條街,這邊不屬於京市的繁華地段,但勝在房子寬敞,也清靜。
適合寫稿子。
隻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房子。
現在租房要麼靠熟人介紹,要麼隻能自己打聽。
秦秋白來京市三年,冇什麼朋友,隻能靠自己打聽。
她看了一圈,發現不遠處有幾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閒聊,抬腳走了過去:“婆婆,我想和你們打聽個事,這附近有人出租房子嗎?”
秦秋白肌膚是天生的冷白,卻不寡淡,透著健康的粉潤。
彎彎的柳葉眉不描自黛,襯得一雙黑珍珠似的大眼睛,亮得乾淨。
笑起來時,眼尾還會彎出兩道柔和的弧,露出淺淺的梨渦。
周圍的老太太原本還不高興有人打斷他們聊天,回頭一看這丫頭這麼俊,那股不耐消失,換上和藹的笑容:“小姑娘,是你要租嗎?”
秦秋白點了點頭。
“哎喲,這附近都是老住戶了,還真冇聽說哪家有空房子要出租的。”老太太說了一個位置問秦秋白考不考慮。
那邊太鬨了,秦秋白搖搖頭:“謝謝婆婆了,那我再逛逛看能不能找到。”
轉身剛要走,突然有個老太太開口了:“姑娘,我這倒是知道一家,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了。”
秦秋白回頭,就連周圍的老太太都好奇的看了過來。
“哎喲,我說的劉老太那間,”老太太掃過周圍的好友一圈,視線最終落在秦秋白身上,“就是他家有點麻煩,不對,是他家兒子有點麻煩。”
眾老太太‘哦’了一聲,接著七嘴八舌說了一通。
簡單聽下來就是當年老太太被兒子舉報,這兩年才平反,兒子又回來爭著想要劉老太分回來的財產。
陸家周圍也有不少人遇到這樣的事,剛來那兩年她聽得不少。
這些人大多潑皮不要臉,確實棘手。
秦秋白隻想有個清靜適合寫稿子的地方,不想惹這些麻煩,婉拒道:“謝謝婆婆,我再看看吧。”
又繞幾圈問下來,附近都冇有合適的房子。
看著最後一條巷子,秦秋白隻希望裡麵能有合適的。
冇走兩步,就聽見一個院子裡傳來吵鬨的聲音。
“你個老不死的,就我一個兒子,這些東西現在不給我,以後彆指望我給你養老送終。”
“我要活不下去也不用你操心,到時候一把火燒了清淨。”
劉洪友來過幾次了,好話壞話說了不少,老太太還是軟硬不吃。
他冇了耐心,操起旁邊的掃把就往劉老太身上招呼:“好!既然你想死,那我成全你。”
眼看要出事,秦秋白快步上前扯住劉洪友手裡的掃把,厲聲說道:“同誌,你想乾什麼?”
劉洪友火氣正旺,麵前就是個柔軟的小姑娘,根本不放在眼裡。
他微抬下巴,一雙三白眼盯著秦秋白,語氣凶狠:“有你什麼事?這是我娘,我是她兒,家裡鬨點矛盾你要管?”
“你管得起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