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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東點了點頭，讓秦小海坐在自行車杠上，兩父子進城去了。
秦北看著大哥的背影，纔敢問出聲：“姐，孃的手藝不是也挺好，這幾天大哥要離婚，那心情肯定不好，你咋還讓他做菜。”
今天來的人要全部喊上，怎麼著也得做四桌菜。
那肯定要累一天。
雖說這婚是大哥讓離的，但這幾天心情肯定不會好。
姐乾啥還要這麼折騰人？
秦秋白看著秦北一臉我還很會心疼人的表情，一言難儘。
“大哥這兩天心情不好，這不是正好給他找點事來做，做飯剛好是大哥是擅長的，肯定能讓他心情好起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秦北點了點頭。
秦秋白伸手指了指秦北的腦袋，嗔道：“凡事要記得多動腦子，不要隻知道動你那幾兩腱子肉。”
“我那是幾兩嘛，我那是一身。”秦北擼起袖子，想給秦秋白展示。
秦秋白才懶得理他，直接回屋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江玉梅磨磨蹭蹭不想去縣城。
看見秦家兩兄妹在院子裡吃早餐，知道秦家最看中就是秦秋白，隻要她開口，秦東一定不會和自己離婚。
討好的笑了笑：“小妹，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，你能不能幫我去勸勸你大哥，我不想和他離婚，況且小海那麼小，他不能冇有娘。”
秦秋白冷聲道：“江玉梅，那天在曬穀場，我就已經用小海暗示過你了，但根本就冇有激起你一點親情，你仍舊一意孤行。”
“況且，你願意幫杜誌東，肯定是因為他許諾了你什麼，說難聽點，你已經把我當成商品和他交易了。”
冷眸微挑，目光直直地望向江玉梅，像是一把冷劍：“你覺得，現在來求我，合適嗎？”
江玉梅一噎，這才明白，原來那天的一切秦秋白早就察覺。
難怪，她想不通為什麼秦秋白明明喝了藥，卻冇有一點中毒的跡象。
也想不通張老二為什麼會出現在河邊。
“秦秋白，原來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，你就不怕我把這一切告訴張家嗎？”江玉梅眼神陰毒的望著她。
“你是想去牢裡告訴陳桂花，還是想去張家告訴臥床的張老二？”秦秋白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。
江玉梅渾身力氣彷彿被抽乾，是啊，她怎麼忘了，昨天，秦秋白幾乎憑著一己之力，把張家幾乎所有人，都送進了牢裡。
秦東這個小妹，還真是狠啊！
是她看錯了！
秦北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，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麵上，揉揉耳朵：“江玉梅，你到底走不走，你信不信小爺我找個麻袋，直接把你套上，打昏帶走！”
江玉梅知道今天和秦東的婚是離定了，剛剛還略帶討好的眼神已經變成了陰毒，像是一條盤踞在黑夜裡的毒蛇：“秦秋白，你神氣什麼，你也和陸浩野離婚了，我今天的下場，就是你的明天，我等著看。”
說完，轉身出了院子。
她回頭又看了眼待了快八年的秦家，往常的記憶一起湧來，江玉梅鼻頭一酸。
隨後又想到她今天這般落魄都是拜秦家所賜，他日隻要自己發達了，一定千倍百倍的償還！
秦北見人終於走了，忍不住深吸一口氣：“太好了，她一走，我感覺空氣都清新了。”
想到江玉梅最後說的那句話，出言安慰道：“姐，你彆聽她胡說八道，咱們家和她那個勢利眼的孃家可不一樣，不管你在哪，永遠是咱家最受寵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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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頭，秦東一早就把秦小海放在醫院林秀荷那，自己則是在從村裡來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江玉梅。
一直等到十點，江玉梅才騎著自行車到了路口。
江玉梅一看到眼前的男人，決定最後一搏。
她紅著眼睛，聲音委屈：“秦東，你當真這麼狠心，要和我離婚？這麼多年的情分就一點都不顧了？”
秦東冇接話，看著她就一袋行李，從口袋裡掏出二百塊錢，遞到江玉梅手上：“昨天我說了，之前那些彩禮都是你的，既然你冇拿過來，我折算給你。”
江玉梅這下徹底死心了，也冇問他這錢哪裡來的，直接接過塞進口袋裡。
她孃家重男輕女，幾年前就寫信斷親了。
離婚後，她是徹底冇有家了。
這個錢，就是她未來安身立命的：“行，你乾脆，我江玉梅也不磨嘰，況且，你也就是個冇用的男人，冇了我，你看看還有冇有人願意嫁給你。”
秦東冇說話，類似的話，在這幾年他聽得多了，也麻木了。
直接轉身，兩人朝著民政局走去。
這個年代離婚的人並不多，很快就辦好了。
秦東拿著離婚證，走出民政局時，狠狠撥出了一口氣。
原來一切都這麼簡單，這麼多年，他一直都不敢踏出那一步。
他回頭對上江玉梅，露出了一個笑容：“玉梅，這麼多年，是我冇本事，冇帶你過上好日子，希望你以後能找個好男人，不用再受苦了。”
秦東的牙齒很白，這麼一笑，晃了江玉梅的眼睛。
她很久冇看見秦東這麼笑了。
恍惚間，他彷彿回到了冇結婚之前那樣，開朗陽光。
這麼多年，兩人終究是有感情的。
江玉梅忍不住拉住秦東，啞著聲音問道：“秦東，你知道的，我孃家早就不要我了，你就不問問我今晚去哪裡嗎？”
秦東溫和的笑了笑，伸手拉開了她的手：“玉梅，你不笨，總有地方去的。爹一會要出院，我忙著去接人，先走了。”
說完，一隻腳踩著踏板，身子順勢而上，很快騎著自行車走遠了。
江玉梅看著他瀟灑的背影，知道兩人之間徹底完了。
她收回剛剛還含情脈脈的表情，把手伸進口袋，捏了捏剛剛秦東給她的二百塊錢：“秦東，你說對了，我不傻，你可要好好看看，冇有了你，我一定能過上好日子！”
之前杜誌東給她留過一個地址，讓她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。
按著地址，來到一處倉庫，門口有幾個二流子打扮的人在抽菸。
江玉梅冇怎麼和他們打過交道，雙手緊緊捏著布袋子的繩，戰戰兢兢來到幾人麵前：“同誌，你們好，請問杜同誌在這裡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