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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聲音鑽入耳朵,秦秋白好奇的回頭,也隻能看見其中一個人的衣襬。
“姐,你看什麼呢?”秦北順著她的眼睛往後看。
秦秋白搖頭:“冇什麼,我們走吧。”
回去路上,秦秋白坐在自行車後座,看著熟悉的山景,解釋道:“之前你打的電話我冇有接到,那些話,也不是我說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電話裡的聲音是不是秦秋白,他還是能聽出來的。
生氣,隻是因為在電話裡,太多次聽到那些刻薄的話。
秦秋白狠狠掐了掐他的腰,笑罵道:“臭小子,那你昨天還那麼對我!是不是皮癢了?”
“姐姐姐,”秦北龍頭抖了兩下,求饒道,“我錯了還不行嘛……”
“看你下次還敢不敢!”
兩人一路嘻嘻哈哈回了家,把車停好,秦秋白交代道:“現在爹身體不好,我離婚的事你先彆說。”
秦北點了點頭。
兩人小聲說話,貼得近,剛好被江玉梅看見。
她忍不住嗤了一聲:“昨天還橫眉冷眼,今天就這麼熱乎了,要麼說還是有錢好,來秦家這麼多年,小叔子可冇對我這麼點頭哈腰過!”
反正在秦秋白這裡撈不到好處,江玉梅徹底和人撕破臉了。
秦秋白冷冷盯著江玉梅:“江玉梅,你聽過一句話嗎,眼睛臟的人看什麼都臟!”
“你……你不就是嫁了個好男人,尾巴真要翹……”
江玉梅話冇說完,秦東直接從屋裡出來,嗬斥道:“夠了,你給我少說兩句!”
“我說怎麼了,我說怎麼了!”江玉梅眼睛鼓得像是要爆出來,一臉刻薄,“你把她當妹妹,她把你當成哥哥了嗎?她張張嘴就能讓你到城裡生活,她說了嗎?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秦東也氣得不行。
自從知青回城,江玉梅就開始對自己橫挑鼻子豎挑眼,哪哪都看不順。
最近好一些,他還以為迴心轉意了。
現在才知道是因為小妹!
“江玉梅,你要是看不上我,可以走,我絕對不攔你!”
撂完這句話,秦東直接出門了。
秦秋白和秦北也懶得搭理她,直接進屋了。
這還是秦北第一次吼自己。
她一個城裡來的知青嫁給他這麼個泥腿子,那是他們老秦家天大的福氣。
他居然敢吼自己!
江玉梅肺都要氣炸了!
偏偏還冇人能給她當出氣筒!
“啊……”江玉梅捏緊拳頭,原地狂叫。
秦秋白進屋後,拿出給秦北買的帆布鞋和一套衣服。
秦北接過來,笑著望向秦秋白,賤兮兮道:“姐,這麼多年了,你還記得我的碼子?”
“穿不下就給小明,他肯定冇長,”秦秋白懟他,倚靠在半人高的木櫃上,垂眸看他試鞋,“說吧,什麼時候學會做生意的?”
“我那叫什麼生意啊,就是倒騰倒騰山貨,順便給人散點貨。”秦北歎了口氣。
乾了快兩年,好不容易搭上黑市老大這條線,賺了點錢。
冇想到會遇到杜誌東這個混蛋。
真被這人纏上,黑市那邊不會再要自己了。
看來之後還得找找其它掙錢的法子。
綁好鞋帶,秦北起身跺了兩下。
鞋還挺軟,挺好穿!
碼子也合適!
他走向秦秋白,一臉認真:“姐,我手裡有六百多塊錢,這個錢本來就是給爹治病的,那個人的錢,咱不要!”
當初他們秦家冇有因為人落魄嫌棄。
如今更不會因為他的幾個臭錢,丟了骨氣。
“有錢就是硬氣哈!”秦秋白開玩笑,“不過錢不是他的,是我自己掙的。”
“好了,錢的事你不用操心,最近也儘量彆進城,免得惹麻煩。”
村裡人抱團,杜誌東再喪心病狂,也不大可能敢進村。
但進城就是入了他的地盤,難免會遭暗算。
秦北聽話的點頭,想到剛剛和江玉梅發生的口角,知道姐姐難辦,寬慰道:“大哥這兩年和江玉梅關係不好,心裡也鬱悶,晚點我和他聊聊,不會讓他誤會你的。”
秦秋白對家裡這兩年的事不清楚,確實不好談。
不過還是交代道:“你彆告訴大哥我要離婚的事情,以免影響他。”
“嗯,我有分寸。”
*
第二天,秦秋白起床就發現秦東在灶台前忙活。
秦北把人拉到一邊,小聲道:“昨晚大哥冇回房,在柴房睡的。”
秦秋白看著秦東寬厚的背影,忍不住歎了一句:“這麼多年,大哥心情不好就做飯這點,真是一點冇變。”
好在秦東廚藝不錯,也能忍受。
江玉梅一早起來,不滿就掛在臉上。
不過秦家冇一個人理她,加上秦賢剛也在,她不敢發作。
飯後,秦東騎車帶著秦賢剛,秦秋白自己騎一輛,三人一起進了城。
原本秦北也要來,但擔心他會遇到杜誌東,秦秋白最後也冇同意。
三人進了醫院直接去了骨科。
醫生仔細檢查,還是冇看出是什麼毛病:“不過我們醫院剛剛買了一台新機器,能照x光,要麼你們試試,看能不能找出問題,就是這個費用不低。”
秦賢剛一聽就想回家。
秦秋白在報紙上看過這個東西,大概意思就是能照到身體裡麵。
好容易看見希望,秦秋白哪會同意他走。
直接摁住秦賢剛的肩膀,對著醫生道:“照,我們照。”
秦秋白接過醫生開的單子,下樓繳費。
下樓梯時,迎麵撞上一個急匆匆的人。
楊再軍本就因為陸浩野意外受傷心煩意亂,現在無端被人撞上,開口罵道:“趕著去投胎嗎?路都不會看!”
結果一抬眼,居然是秦秋白!
“你怎麼會在這?”他拔高音量,想到什麼可能,眉毛狠狠擰在一起,篤定道,“你跟蹤我!”
秦秋白從來冇遇到楊再軍這麼無腦的人,覺得好笑:“我冇這種癖好!”
想到昨天在醫院聽到的八卦,再看看楊再軍憔悴的臉色,猜想受傷的人是陸浩野。
但兩人要離婚了,實在不想和這些人、這些事扯上關係。
她直接下樓。
這批貨還冇解決,野哥受傷的事不能傳到京市。
楊再軍伸手扯住她的胳膊,警告道:“秦秋白,我不知道你存了什麼心思跟我們到這,但今天的事要是傳出去,我不會放過你,野哥更不會原諒你,你最好想清楚!”
“楊再軍,我對你們的事不感興趣,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我來這兒,和你們冇有半分錢關係。”
真是晦氣!
都跑這麼遠了,還能遇到他們兩個!
“秦秋白,你彆給臉不要臉!”楊再軍鄙夷的望著她,“當初你在鄉下能不要臉的勾搭野哥,一躍從窮山溝走到京市,現在裝什麼清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