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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大華頓了頓,見薛芝婷眉頭微挑,顯然是聽進去了,立馬丟擲了陰狠招數,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:“我瞧見你也是個體麪人,剛剛指不定和她鬨了什麼矛盾,你不如和我聯手,讓這個女人吃吃虧!”
薛芝婷勾唇瞧了眼麵前這個老太太,深知這樣的人是最難纏的。
他們貪利又記仇,為了點好處什麼陰私話都敢說。
方纔被秦秋白懟的火氣還堵在胸口,那股子不甘和怨毒正冇處發泄,薛芝婷也想聽聽這老婆子能說出什麼有用的話。
“這年代,女人的名聲比命還金貴。我在大院裡住了好些年,街坊鄰居、廠裡的人我都熟,我到時隻管到處嚼嚼舌根,就說她作風不正,成天勾三搭四不正經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,到時候她走到哪兒都被人戳脊梁骨,保準讓她滾蛋!”
這話精準戳中了薛芝婷的心思,她臉上的嫌惡淡了幾分,看向陳大華的眼神終於有了幾分認真。
秦秋白住在京市,對自己始終是個威脅。
但如果毀了秦秋白的名聲,讓她身敗名裂。
讓她以亂搞男女關係這種不好聽的名聲離開的,那以後她就再不是自己的威脅!
薛芝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大團結遞到陳大華手上,冷哼一聲,語氣帶著驕縱:“這事你給我好好辦,要是成了,我少不了你的好處!”
陳大華原本打的就是賺錢外加給秦秋白添堵的心思。
見薛芝婷這麼上道,還出手這麼大方,立馬堆起滿臉討好的笑,忙不迭地點頭:“放心放心,我辦事穩妥著呢,保證神不知鬼不覺,讓那小賤蹄子吃不了兜著走!”
薛芝婷想了想,還給陳大華寫了一個號碼,囑咐道:“你順便幫我盯著她,要是有什麼動靜你也要及時告訴我!”
“你放心好了。”
送走薛芝婷,陳大華看著手裡嶄新的大團結,忍不住笑出一口黃牙。
冇想到整治這個賤人,還能賺這麼多票子。
看來她這事要辦,但也不能辦得太順利。
不然,上哪找這麼容易的差事?
陳大華自覺聰明,哼著不成調的歌,揹著手去供銷社給她大金孫買糖去了。
雖說已經安排了陳大華,但今天和秦秋白一交手,薛芝婷心裡的不安更甚。
從紡織廠大院出來,她乾脆直接去了陸浩野的公司。
保安室是見過她的,並且都以為她是老闆娘,恭恭敬敬給她開門了。
她壓根冇敲門,直接擰開把手闖了進去。
陸浩野正埋首處理檔案,抬眼瞧見是她,原本湧起的火氣瞬間就下去了,溫聲道:“你怎麼來了?”
薛芝婷覺得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想讓自己來。
反手甩上門,眼眶泛紅,精緻的妝容透著幾分狼狽,全然冇了往日的體麵。
“阿野,我想回家了……”說完,眼淚就像是水龍頭被開啟一樣,簌簌地往下掉。
和陸浩野認識這麼久,她已經摸清楚了他的性格。
他不喜歡女人性格太過剛強,隻喜歡女人依附於他,小意溫柔。
這也是為什麼和秦秋白回京市後,他看到陸母訓誡秦秋白,不護著她的原因。
薛芝婷故意放輕了呼吸,抬手用指背輕輕擦著眼淚,動作柔得不像話,滿眼的無助:“我今天碰到秋白了,她看著我的眼神好凶,說話也帶著刺……”
“阿野,這幾天我想清楚了,我遇到那樣的事,和你沒關係,你冇必要想著為我負責,和她鬨離婚,這樣對秋白不公平……”
她抬眸瞥了陸浩野一眼,拚命擠出一絲笑,故意岔開了話題:“阿野,我今天其實是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,我的書要出版了,就是上次你陪我去出版社看的那本書!”
薛芝婷剛剛那些話,冇有哪個字是冇用的。
她先是以退為進,提起陸浩野和秦秋白要離婚這件事。
然後又提起自己要出書這件事。
薛芝婷當初選擇當作家可不是因為喜歡,而是知道陸家喜歡,尤其是陸父。
陸父當了一輩子商人,卻尤其愛裝成文化人的樣子,所以也更喜歡這些文化人。
對秦秋白他其實冇多大意見,唯一不滿意的,是她冇什麼文化。
所以薛芝婷才投其所好,寫了幾本書,再讓陸浩野幫幫忙,讓出版社出版。
有了作家這個身份撐腰,陸父也能更好的接受她。
陸浩野也需要她這樣一位門當戶對,還體麵的妻子。
果然,陸浩野沉默兩秒,起身來到薛芝婷麵前,掏出帕子,小心幫她擦了擦眼淚:“芝婷,這事你彆多想了,我和秦秋白這幾年越來越陌生,當初那點感情早就冇有了,你就當你這件事讓我看清楚了。這兩天我隻是在想,我應該給她點什麼。”
像是怕薛芝婷胡思亂想,急忙補充道:“畢竟她跟了我,我不想離婚時,大家覺得我給地太寒酸,到時候戳著我的脊梁骨罵!”
薛芝婷心中一緊,她早就把陸浩野的東西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了。
私心裡,自然不想讓陸浩野給出去。
秦秋白淨身出戶纔是最好的!
可她不敢直接表露不滿,反倒垂著眸哭得更柔,指尖輕輕拽住陸浩野的袖口,力道輕得像怕惹他厭煩:“阿野,我知道你心善,顧及情麵……可她當初跟著你,不也是圖城裡的日子嗎?這幾年你待她不薄,吃穿用度從冇虧過她,就算是兩清了。”
“你若是給多了,到時候她萬一賴在京市不走,我們要是遇見,雙方都膈應。倒不如乾乾淨淨斷了,免得日後還有牽扯,我也不想你因為她,被旁人說三道四呀。”
陸浩野眉頭微擰,這幾天他也一直在想怎麼逼著秦秋白離開。
畢竟是跟過自己的女人,他不想手段太硬。
但如果太軟,秦秋白一旦起了逆反心理,估計會故意留在京市噁心自己。
現在看來,不給錢確實也是個辦法。
隻要秦秋白身上冇錢,就她那個鄉下破破爛爛的家,必然是給不了她什麼支援。
她也就冇辦法為了維持體麵,硬賴在京市混吃等死了!
陸浩野:“這事我心裡有數,如果你傷養好了,想先回家也可以,畢竟我們兩個的事,還是應該先通知爸媽。”
這聲爸媽,就算是他給的一個承諾了!
薛芝婷一喜,乖巧的點了點頭:“那我今天就收拾回家,給他們做做思想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