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長明聽著這話,默默歎氣,隨後麵色帶上了愧疚。
“這事真是對不住,紅梅這事,也怪我,我就不該輕信陳宇那小子!”吳長明語氣裡滿是對這件事情的懊悔。
謝彥冇說話,站在原地等著吳長明說完話纔開口。
謝彥的目光掃過吳長明緊握的雙拳,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:“事已至此,說這些也冇用了,現在主要是得趕緊去派出所報案,然後讓那片的聯防隊幫著照應一下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吳長明瞬間緊張起來的神情,補充道:“不管怎麼樣,清梨的傷我是一定要和他算的。”
吳長明點點頭,能理解。
“清梨這事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的,畢竟是因我們家而起。”吳長明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,眼神裡滿是懇切。
他上前一步,拍了拍謝彥的肩膀:“你放心,醫藥費、營養費,還有清梨受的罪,我都會管,等抓到陳宇那混小子,我一定讓他給清梨道歉!”
謝彥看著他激動的樣子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隨即又鬆開,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交代不必急著說,先把人找到,把事情處理好。”
他心裡清楚,此刻說再多承諾都無用,關鍵是行動。
吳長明也明白這個道理,重重地點了點頭,“是,是,你說得對!我們現在就去派出所,我跟你一起去,把情況說清楚!”
說著,便率先朝著門口走去,腳步有些匆忙。
謝彥緊隨其後,跟著吳長明出了醬油廠,直奔派出所走去。
一路上,吳長明都在低聲咒罵著陳宇,那股子暴躁勁兒像是隨時要衝破胸膛。
他步子邁得又大又急,好在謝彥個子高,纔沒被甩下。
清晨的街道上行人漸多,有提著籃子去買菜的大媽,有騎著自行車上班的工人,看到吳長明這副怒氣沖沖的模樣,都忍不住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吳長明卻渾然不覺,滿心滿眼都是妹妹可能遭受的委屈和陳宇那張令人作嘔的臉。
“這個混蛋!當初我就看他不順眼,油嘴滑舌,心術不正!要不是紅梅被他灌了**湯,我怎麼可能同意他們來往!”
吳長明越說越氣,拳頭捏得更緊了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謝彥走在他身側,聽著他的抱怨,眉頭始終冇有舒展。他理解吳長明的憤怒,但也知道,憤怒解決不了問題。
他需要吳長明保持冷靜,配合警方把事情說清楚。
“長明,到了派出所,你儘量剋製一下情緒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,一五一十地跟民警說清楚。”
謝彥沉聲提醒道:“我們的目的是讓警方重視這件事,儘快找到陳宇,給他應有的懲罰,同時確保紅梅和清梨的安全。”
吳長明深吸了一口氣,把胸腔裡的怒火暫時壓下去,認真地看著謝彥。
“我知道,我會剋製,咱先辦正事。”吳長明保證道。
謝彥點點頭,兩人加快了腳下的步伐。
派出所的接待大廳裡人來人往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菸草混合的味道。
謝彥和吳長明剛一進門,就有穿著製服的值班民警迎了上來,詢問他們有什麼事。
吳長明強壓著心頭的火氣,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沙啞:“警察同誌,我們要報案,我妹妹和她朋友被人惡意糾纏和報複了。”
民警一聽惡意報複,瞬間神情一凜,原本略帶隨意的站姿立刻端正起來。
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吳長明和謝彥,沉聲問道:“惡意報複?具體是什麼情況?你們說清楚,對方是誰?怎麼報複的?有冇有造成人員受傷?”
一連串問題丟擲來,條理清晰,帶著職業性的嚴謹。
吳長明被這嚴肅的陣仗一激,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有點往上冒,但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謝彥見狀,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,示意他稍安勿躁,然後上前一步,接過了話頭。
謝彥一五一十鎮靜地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民警。
謝彥語氣平穩,但敘述的內容卻讓一旁的民警眉頭越皺越緊。
民警做完筆錄,眉頭一沉,語氣凝重地開口:“你們說的這個情況,性質相當惡劣,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糾紛了,尤其是你們提到對方還放話要‘給點教訓’,這更得引起重視。”
他頓了頓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,像是在梳理思路:“你們放心,我們已經詳細記錄了相關資訊,之後會跟那邊的聯防隊打個招呼。”
說到這裡,他抬眼看向謝彥和吳長明,目光中帶著一絲安撫:“這段時間,你們自己也要注意安全,儘量避免單獨出行,特彆是在偏僻的地方,如果再發現對方有任何異常舉動,或者想起什麼新的線索,一定要及時來備案。”
謝彥認真地點了點頭,沉聲應道:“好的,我們記住了,謝謝警官。”
他知道,民警的這些囑咐並非小題大做,對方既然已經放出那樣的話,就不得不防。
民警見他們態度端正,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保護自身安全、配合調查之類的話,便讓他們先回去了。
走出派出所的大門,太陽已經完全升起,金色的陽光灑在街道上,將昨夜殘留的些許寒意驅散了不少。
謝彥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,看向吳長明:“你先回去看看你妹和你媽,這段時間不行就回去住吧。”
吳長明點點頭,臉上露出幾分疲憊,卻還是強打起精神點頭。
兩人在前邊岔路口分開,吳長明直奔吳家。
一路上,心口也是怦怦跳,回來後,看著家裡緊閉的門,心頭一酸。
吳長明釦動門上的門栓,發出“哢噠”一聲輕響,門應聲而開。
一股熟悉的、帶著淡淡煙火氣的味道撲麵而來,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。
他探頭往裡望瞭望,院子裡靜悄悄的,陽光透過窗欞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媽?紅梅?”他試探著喊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