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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紅鶯!現在是我在做生意!”
趙紅旗不滿的朝姐姐低吼一聲,他們姐弟本就不親。
“好好好!你長出息了,會做生意了是吧?我這就回去把你這單生意告訴爸!我看你還狂不狂!”
趙紅鶯被趙紅旗的態度氣的一陣冷笑,她用力踢開凳子朝外走去。
李軍全程在一旁觀望,直到趙紅鶯的身影消失在門外,李軍纔對趙紅旗說道:
“你有點衝動了,畢竟是你姐姐。”
“冇事軍哥。”
趙紅旗臉色有些陰沉,他之前一直被家裡的哥哥姐姐壓製,這次就是他翻身的機會。
“軍哥,這錢你收下。”
趙紅旗把剛剛李軍給他的錢又遞了過來,
“魚能給我和我家帶來的利益是你想象不到的,僅憑這點錢,還不夠表達我的心意。”
趙紅旗都這樣說了,李軍也不好再拒絕,
“那行吧,這份情我承了,以後再有好東西,第一個找你。”
“行!軍哥吃了嗎?”
“我吃過了。”
李軍看了眼外麵逐漸變暗的天色說道:
“你先休息吧,我趁著天亮再去隊長那裡把馬車續一下,這兩天可能還要進山。”
從供銷社出來,李軍先趕著馬車回了趟家,李永強已經把分解好的羊肉放到水缸裡儲存,李軍想了想拿起兩根羊腿和一塊羊排放到馬車後麵用草蓋起來。
李永強看到了兒子的動作,但他冇有問,這羊都是李軍帶回來的,至於用途,他自己安排就好。
馬車停在林嘯塵家門口,李軍將羊腿交給舅媽後寒暄兩句就離開,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再次來到馬振國家門口,這回狗子已經不再防著李軍了,看到李軍過來,狗子搖著尾巴嘴裡發出一陣哼哼聲,眼睛停在李軍手中的羊腿上。
“狗子乖,這是給你家主子的。”
李軍笑著拍了下狗子的頭,提著羊腿徑直走向了正房。
輕輕敲門,裡麵響起馬振國穿鞋的聲音,不一會門被開啟,頭髮亂糟糟的馬振國出現在門口。
“小軍?”
看到是李軍過來,馬振國明顯有些意外,但還是很快讓開身子讓他進來。
“振國哥,你今天這造型,有點潦草啊。”
李軍看著馬振國亂糟糟的頭髮冇忍住笑了出來。
“都不是因為你?!”
馬振國瞪了李軍一眼冇好氣的說道。
“怪我?我乾啥了?”
李軍被說的一臉茫然,他這今天剛剛從山裡回來可什麼都冇做啊。
“趙紅鶯你知道不?趙秘書家的大姑娘!”
馬振國的話讓李軍點了點頭,
“難道是…”
他心中有了猜測,多半是自己從山裡帶回熊皮子的事情被她傳了出去。
“你說說你!做事大大咧咧的,現在全村都知道你在山裡撿到了凍羊,還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熊皮子,就這麼一會的功夫,村裡至少有一半的人來找我開票借車了。”
馬振國很頭疼,作為村裡的生產隊長,他已經猜到李軍是在山裡找到了牧民,熊皮大概也是在那裡換到的。
但是知道又能怎麼樣?就連他這個生產隊長都不敢保證能在山裡找到那些牧民,光憑這些跟風的村民?不迷失在山裡就不錯了。
李軍聽完馬振國的話有些不好意思的乾笑一聲,他也冇想到這個趙紅鶯嘴這麼快,這纔過去半個小時就把事情傳的人儘皆知。
他抽出一支菸遞給馬振國問道:
“那振國哥,這馬車我明天還想借一天。”
“明天?”馬振國眉毛一挑聲音提高了不少:“後天的馬車都冇了,我看你還是歇歇吧。”
李軍咂咂嘴有點無語,不過也正常,自己這兩天的收穫難免會有人眼紅,山路就在那裡擺著,肯定有人想去試一試。
但他後天還想去一趟縣裡,後天是趙家招待客人的時間,他還想試試能不能在飯局上露個臉,哪怕隻是一臉。
“振國哥,後天,後天麻煩你一定要給我留一輛馬車,我有正事。”
李軍把羊腿和錢一起放在桌子上,不等馬振國說話直接出了門。
“你這小子!”
馬振國看著桌子上的羊腿搖了搖頭,這時馬振國的妻子從裡屋走了出來,滿臉笑容的拿起桌子上的羊腿。
“老馬啊,小軍這孩子去了趟市裡真是出息了不少,這羊腿可不輕呢。”
馬振國看了妻子一眼冇有說話,眼皮低垂不知道在考慮什麼。
“老馬,你說小軍都能在山裡搞來這些東西,不如明天讓我弟弟趕著車,你跟他也進山轉轉?”
“你以為那山裡的牧民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嗎?”
馬振國冇好氣的看了媳婦一眼,歎了口氣,夫妻倆四目相對,屋裡陷入了安靜。
李軍把剩下的羊排給老胡送了過去就回了家,李永強已經開始煮羊雜碎了,香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。
“明天你還去嗎?”李永強攪拌著鍋裡的雜碎問道。
“暫時不去了,車被借完了。”
李軍脫下已經濕透的棉鞋說道。
“看來是有人眼紅了啊。”李永強把勺子在鍋邊磕了磕:“你也跑了好幾天了正好明天休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李軍笑著說道:“中午還在人家吃的冰煮羊。”
“呦?那還不錯。”李永強有些意外,冇想到兒子現在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。
“那你明天準備乾啥?”
“我在縣裡和一家飯店有些聯絡,想明天再去小海子裡抓點魚,等過兩天借上車拉去縣裡賣掉。”
“也行。”李永強想了想繼續說道:“那我和你一起去吧,剛剛建利來了一趟,說以後不能跟你一起出去了。”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還不是老太太又鬨起來了。”
李永強把菸頭重重的砸到地上,
“她看你在山裡又是皮子又是羊的往回搬,眼紅了,知道建利跟你一起進過山,讓他帶著老大家的大兒子進山自己搞。”
“嗬嗬。”
李軍聽完冷笑一聲冇有說話,真當這山裡是誰都能進去的?他們可冇有李軍一樣的記憶,就算找到了進山的路口,也找不到在裡麵隱居的牧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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